年都去那处爆炸遗址。第一年,废墟上长出了野草。第三年,开发商建了物流仓库。第五年,仓库倒闭,变成流浪者的聚集地。第七年,她在仓库的通风管道里找到了一个生锈的铁盒,里面有一本日记,最后一页写着:"如果被发现,就说我死了。死透一点,她才能活。"
字迹是林骁的。墨水是七年前流行的那种防水档案墨,现在早已停产。
她当时坐在管道里笑,笑着笑着就开始咳嗽,咳到把胃酸都吐出来。原来他活着。原来他让她等了七年,以为他死了七年,原来他——
沈鸢把断指收进贴身的布袋,戒指没取。她怕取了,就再也套不回去。
二、DNA
断指村的"实验室"是一间改造过的猪圈。
沈鸢用七年时间把它变成了能进行基础基因检测的空间:二手的PCR仪是从县城医院拍卖会上淘的,离心机是顾淼托人送来的退役装备,试剂盒她自己做,用琼脂糖和溴化乙锭,虽然致癌,但村里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她给自己定的规矩是:每年只做一次检测。不是因为设备限制,是因为她怕。怕结果是她想的那样,更怕结果不是。
但今年例外。
她戴上口罩和手套——左手灵活,右手僵硬——把断指放在解剖盘上。指根断面已经泡得发白,但骨膜完整,足够提取线粒体DNA。她取了0.5立方厘米的肌肉组织,放进裂解液,设定水浴温度56℃,时间三个小时。
等待的时候,她坐在门槛上抽烟。烟是村里自种的土烟,辣嗓子,但提神。她看着远处的山,山那边是缅甸,是七年前林骁最后出现的地方,也是"双Y"组织据说彻底覆灭的地方。
据说。她讨厌这个词。
三个小时过去,她提取DNA,跑电泳,紫外灯下看见清晰的条带。然后她打开那个尘封七年的铁盒,从日记本的塑料封皮里取出另一份样本——那是七年前她在爆炸现场找到的,半枚带血的指甲,她一直怀疑是林骁的,但从未检测。
两份样本,同一台PCR仪,同一批引物,同样的72℃延伸温度。
她坐在黑暗中,看着仪器上的数字跳动。循环1,循环2,循环3……30个循环,理论上足够扩增出任何微量DNA。但她觉得这次特别慢,慢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慢到七年的时光在每一秒里重新流动。
循环结束,她跑胶,成像,比对。
屏幕上跳出两条重叠的曲线,峰值一致,杂合度一致,ST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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