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、女声、童声、电子合成声,层层叠叠,像千人合唱。
沈鸢没接话。
她向前一步,脚下地砖感应到重量,弹出蓝网格,瞬间锁定她全身 206 块骨骼的 3D 轮廓。
“别动。”眉眉轻声提醒,“再动一次,网格电压会升到 90 伏,你会尿失禁,然后心脏骤停。”
沈鸢站定,缓缓举起双手,像投降。
“我来交易。”
“用你自己?”眉先生笑,“你的心跳曲线,是零号公式的最后一行,我确实需要。”
“用病毒。”
沈鸢平静地说,然后一把撕开胸前防水胶布,露出那枚起搏器。
绿灯不知何时已变红,像一颗充血的眼珠。
“SYRINGA?”眉先生叹息,“你父亲给丁香起的名字,却用来杀我。”
“杀你的是你自己。”
沈鸢抬脚,一步、两步,踏入蓝网格。
90 伏电流瞬间穿过骨骼,她浑身痉挛,牙齿把舌尖咬成碎肉,血顺着嘴角滴在地板上,像一串朱砂。
她却笑了。
“林骁——!”
她用尽全部肺活量喊出这个名字。
下一秒,冷却层天花板被炸开,一道黑影裹着液氦白雾坠落,像一颗逆行的流星。
林骁。
他赤着上身,左胸肋骨处嵌着一枚银色金属盒——那是母亲大脑的培养皿外接供电模块,也是“自毁 30 分钟”的倒计时核心。
金属盒上,红色数字 00:29:47。
“妈,对不起。”
他低语,然后抬手,把模块连根拔下。
世界瞬间静音。
主机房所有灯光熄灭,只剩量子 CPU 的液氦指示灯,一闪、一闪,像垂死者的呼吸。
“你拔了,她也会死。”
眉先生第一次露出真实声音——沙哑、疲惫、带着闽南口音,像一位在码头搬了一辈子货的工人。
“我知道。”
林骁抬头,右眼是血,左眼是泪。
“可如果让全世界给她陪葬,她宁愿先走。”
黑暗里,沈鸢爬向他,每爬一步,蓝色电网就在她皮肤上烙下一道焦痕。
她却笑出了声,像回到 7 岁那年,父亲第一次带她看丁香花。
“林骁,”她喘息,“病毒需要心跳,做我的心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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