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戒痕,像被命运勒出的无期徒刑。
她抬头,望向周野,目光穿过他,穿过铁门,穿过雨夜,穿过 29 年的谎言与错过,落在更远的某个点。
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“但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病毒上传前,替我植入一段‘后门’——如果我真的死了,后门自动把零号公式剩余部分发遍暗网,让全世界给眉先生陪葬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,如果我活下来,你要当众承认是我父亲,并且把 29 年前那起‘车祸’真相写进报告,签字,按手印,交纪委。”
周野喉结滚动,半秒后点头:“可以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沈鸢停顿,目光落在那支肾上腺素上,声音低得近乎耳语。
“如果林骁还活着,你要帮他洗清全部案底,让他用‘林骁’这个名字,光明正大活在阳光下。”
周野沉默,沉默得像一堵墙。
良久,他伸出手,小指弯曲,做出一个拉钩的姿势——
那是沈鸢 7 岁生日时,他躲在警院围墙外,偷偷递给她蛋糕,却不敢露面,只隔着铁栅栏和她拉钩许诺:
“爸爸总有一天带你回家。”
沈鸢盯着那只布满枪茧的小指,眼眶发疼,却怎么也伸不出手。
最后,她握住他的手腕,把那只手拉到自己心口,贴在起搏器的位置。
“成交。”
……
4:58,戒毒所地下一层,临时手术室。
无影灯亮起,不锈钢器械排成列,像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沈鸢自己躺上手术台,自己把袖口卷到肩膀,自己用碘伏消毒锁骨下皮肤。
周野戴上无菌手套,指尖微颤。
“沈鸢,”他最后一次用正式口吻叫她,“一旦推药,你就没有回头路。”
她笑,眼角弯成月牙,却带着刀锋的冷。
“周野,”她第一次直呼其名,“29 年前,你把我生出来,就没给过我回头路。”
“今天,我只是把路走到头。”
话音落下,针头刺入静脉。
****像一条冰凉的蛇,瞬间游遍全身。
沈鸢感觉自己的呼吸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断,胸廓定格在吸气的弧度,世界变成黑白噪点。
心电监护发出长而平直的“滴——”
周野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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