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 分贝冲击波把追兵掀翻,有人耳膜当场穿孔,抱着头滚进铁轨。
沈鸢借着耳鸣与烟雾,猫腰冲进另一侧岔道,一路狂奔。
她不知道泵房能坚持多久,也不知道林骁会不会在下一秒把门打开迎向敌人——天使骨让“服从”变成刚需,谁给他命令,他就听谁的。
她必须在那之前,把“指令权”抢回来。
……
泵房内,林骁背靠铁门,胸口剧烈起伏。
天使骨第二阶段倒计时 03:12:47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左手背凸起的静脉,像一条温顺的青蛇。
脑子里有无数声音在吵架:
——“出去,向追兵投降。”
——“守住,等沈鸢回来。”
前者像蜜糖,后者像玻璃碴。
他抬手,一拳砸在墙上,指关节皮开肉绽,却感觉不到疼。
鲜血顺着墙面往下爬,形成歪歪扭扭的“Y”字。
他盯着那个字母,忽然想起 19 岁在警校射击课,沈鸢站在他左侧,阳光照她睫毛,像镀金的蝶。
“林骁,如果你哪天迷路了,就摸自己的心跳,左胸第三肋间,那里永远指向我。”
他颤抖着摸过去,指尖触到强而有力的搏动——
咚、咚、咚。
节奏越来越快,像有人在黑暗里敲警铃。
“指令……”他喃喃,却不再索要,而是发布给自己,“活下去,保护沈鸢。”
下一秒,他抬脚走向泵房深处,从工具架抽出一根 60cm 铜质撬棍,像握老伙计。
铁门外的脚步声重新聚集,有人用金属剪撬锁。
林骁站到门侧,高抬撬棍,面无表情,像等待猎物落网的雕像。
天使骨仍然在他血管里歌唱,可歌词已被他改写成:
“无痛觉,不代表无觉悟;
服从,也可以服从自己的心跳。”
……
10 分钟后,沈鸢带着增援赶回泵房。
门外的隧道横七竖八躺着 5 名死士,全部颅骨凹陷,一击致命。
林骁坐在台阶上,撬棍横放膝头,白衬衫被血染成红旗,眼神却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。
他抬头,对她笑,声音沙哑却温柔:
“阿鸢,我给自己下了个指令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爱你,直到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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