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沉寂的元件,受到了极小电流的扰动。他整个人的动作凝滞了零点一秒。
但也就只有这零点一秒。下一秒,他摇了摇头,脸上依旧是那片仿佛什么也听不见、什么也想不起来的空白与麻木。然后,他不再停留,慢慢走回了厨房,门帘在他身后落下。
晓羽站在原地,有些失望,但又觉得在意料之中。
“看吧。”扳手在吧台后说,不知是对晓羽说,还是在对自己说,“别问了。问也没用。”
晓羽走回窗边,重新爬上高脚凳。窗外的光线似乎移动了一些,照亮了更远处一堆扭曲的金属框架。几只耐辐射的灰扑扑的小鸟(不知道算不算真正的鸟)在框架间跳跃,发出嘶哑的鸣叫。
酒馆里恢复了平静。常客们吃完东西,继续他们的瞌睡或低语。扳手擦拭着另一个杯子。厨房里传来轻微的、规律的、金属工具与零件接触的声响,那是哑叔在继续他的工作。
晓羽看着窗外,手指依旧轻轻摩挲着那个粗糙的吊坠。吊坠中心的晶片,在透过窗户的、有限的微光下,反射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、极其黯淡的、似乎带着一丝丝……难以形容的、近乎蓝色的光泽。
只是错觉吧。她想。
她并不知道,在某个无法用距离衡量的维度,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烬平原的尽头,一个模糊的身影,正站在存在与湮灭的边界线上,静静地“望”着某个方向。他的脚下,一朵小小的、蓝色荧光极其黯淡的花,在虚无的寒风中,倔强地颤抖着,却未曾熄灭。
而在身影的上方,一缕淡金色的、唯有最高精度意识传感器才能察觉的观察链接,无声地、持续地记录着这一切:
【样本残响于‘湮灭堤岸’驻留时长:超出预期。】
【GF-103(终端花)状态:维持,荧光强度稳定在临界值以上0.0003单位。】
【与‘锈链酒馆’方位(通过现实情感锚点‘晓羽’及‘吊坠碎片’间接关联)检测到极其微弱的、非定向情感共鸣波动,频率与样本历史‘父爱回声’残留谱有0.001%吻合度。】
【‘灰烬中的花’项目,持续观测中。】
酒馆里,晓羽轻轻叹了口气,将吊坠塞回衣领内,贴紧皮肤。那一点微弱的、或许根本不存在的蓝色光泽,消失了。
窗外,沉渊区边缘永恒的阴霾天空,难得地,云层裂开了一道稍大的缝隙,一缕稍显明亮——尽管依旧浑浊——的天光洒落下来,照亮了更多堆积的废墟,也短暂地照亮了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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