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,灯光透过数千颗水晶折射而出,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墙壁上挂着油画,角落里摆着古董家具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檀木香。
“毕先生,这边请。”一位穿着旗袍的领班微笑着引导。
她被带到二楼的一个包厢。
包厢不大,但很私密。一面是落地窗,正对着外滩的夜景;另外三面墙上挂着水墨画,画的是松、竹、梅。房间中央是一张红木圆桌,桌上摆着一套青花瓷餐具,灯光柔和。
笑媚娟已经到了。
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束——深蓝色的丝绒长裙,领口别着一枚钻石胸针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旁。和昨晚的干练相比,今晚的她多了一丝女性的柔美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“毕先生很准时。”她站起身,伸出手。
毕克定和她握手:“让女士等,不是绅士所为。”
两人落座。
侍者开始上菜。云顶阁的菜式是改良版的淮扬菜,精致而不失本味。一道开水白菜,汤清如水,却鲜得让人眉毛都要掉下来;一道清炖狮子头,肉质细嫩,入口即化;一道松鼠鳜鱼,刀工精湛,酸甜适口。
“毕先生对昨晚的事怎么看?”笑媚娟切了一小块狮子头,看似随意地问。
“什么事?”
“王全安的事。”笑媚娟抬起头,看着他,“你是怎么知道他会跌停,会被调查的?”
毕克定喝了口汤,不紧不慢地说:“全安建材的财务报表有问题。存货周转率异常高,应收账款占比过大,现金流常年为负。这些迹象表明,公司可能在进行虚假交易,虚增收入。而王全安个人,多次挪用上市公司资金用于个人投资,这是证监会严厉打击的行为。”
“这些信息,从公开财报里能看出来?”笑媚娟挑眉。
“能看出来一部分。”毕克定说,“但如果结合一些非公开信息,比如供应商的账期、客户的回款情况、银行流水等,就能看得更清楚。”
“毕先生有这些非公开信息?”
“我有我的渠道。”
这话答得含糊,但笑媚娟没有追问。她放下刀叉,认真地看着毕克定:“毕先生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一个投资人。”毕克定说。
“一个刚来沪上三天,就能让李行长客气对待,能让陈董特意提点,能精准预言一家上市公司命运的投资人?”笑媚娟笑了,“毕先生,这个回答太敷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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