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沉之前,再开一次。”
鲸王银蓝眉峰微蹙,月纹在水波倒影里一沉,声音低得只剩潮汐——
“若他赶不出……”
权倾方印轻转,四龙低首,声音温润如旧——
“那便,永远留在归墟。”
蛟王赤炎锁“哗啦”一声,火浪拍空,像替这场毫无退路的赌局,提前敲响的——
最后一记丧钟。
陆仁只觉眼前一黑,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海眼一口吞没。
先是冰凉——却不是海水刺骨的寒,而是像被月光浸透的墨,带着黏稠的湿意,从袖口、领口、靴缝丝丝渗入,却又不沾衣襟半分;紧接着是旋转——整个人像被塞进一只巨大的海螺壳,天与海颠倒,时间与方向被拧成一根麻花,耳膜里灌满低沉的“咕噜”声,像万顷潮汐同时吞咽。
砰!
脚底突然踩实。
他双膝微弯,重心本能地前倾,指尖在虚空一划,月白灵力凝成细丝,堪堪稳住身形。玄袍下摆缓缓垂落,却干燥得连一滴水痕都无,仿佛刚才的深海漩涡只是错觉。
“……归墟眼?”
陆仁低语,嗓音被四周的黑暗吞去大半,只剩一点沙哑回音。
眼前是一处极黑、极静、极空旷的地下岩洞。
黑得连“夜”这个概念都显得苍白——仿佛连黑暗本身都被压缩成实体,凝成一块块光滑如镜的岩壁;静得能听见自己颅骨内血液冲刷的“沙沙”声;空旷得脚步尚未抬起,前方就荡回一层层幽微回声,像有人在看不见的远处,用同样的节奏模仿他的心跳。
玄觉试探性地铺开——
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掌猛地攥住,识海一阵刺痛,灵线刚离体三尺,便“嗤”地被弹回,缩成一粒针尖大小的光点,瑟瑟悬在眉心。
“禁制……”
陆仁眯眼,月纹在瞳底缓缓旋转,像两口被磨到极薄的刃,却不敢再贸然外放。他深吸一口气,让心跳沉到丹田,指尖在骨环上轻轻一刮——
“叮。”
幽绿月纹顺踝而下,贴着靴底铺成一圈淡淡的光晕,像一盏只能照见自己影子的灯。借这一圈微光,他抬步——
一步落下,鞋底与岩面摩擦,发出极轻、极滑、极冷的“啾”声,像黑玉表面被拭去一层薄霜;二步落下,回音荡开,黑暗里仿佛有同样的脚步,隔着十丈,悄悄并步跟随。
第三步尚未踏出——
黑影一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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