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副局长‘请’她上车。”
“拍到了。”苏晚坦然承认,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,“很‘精彩’的素材,领导亲民,群众‘倾诉’,成果‘显著’。可惜,最后那两瓶水和老太太的眼神,太真实了,真实得……有点碍眼。”
“素材压着?”陈锋问得直接,“你们可是老百姓心目中的《观察报》!”
苏晚弹了弹烟灰,动作利落一看就是老烟民,“不然呢?发出去?标题怎么写?《总河长夜巡示范河段,七旬老妇以浑水诉污染》?还是《执法中队长母亲质疑儿子涉案,现场赠领导‘生态样本’》?”她冷笑一声,“总编派我出来,给我的任务是……唉!稿子还没送审,电话就能被打爆。‘大局为重’、‘影响稳定’、‘调查期间不宜炒作’……这些词儿,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。”
“所以,你选择沉默?”陈锋的声音安静了几秒才发出来。
“沉默?”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她转过头,目光再次投向黑暗的河流,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深深的无力,“陈……主任?是吧?我沉默,是因为我知道,仅仅拍下那两瓶水,仅仅报道那个老太太被带走,除了能掀起一点廉价的同情和愤怒,除了能砸掉我自己的饭碗,什么也改变不了!这条河,该黑还是黑!该臭还是臭!那个张诚,该在里面的,还是出不来!周明……该白死的,还是白死!”
“我知道你是苏晚记者!是周明的朋友,也是……他的朋友!”陈锋点点头,“现在周明真的死了!”
“我听说了!他们说这是谋杀……说是他杀了他!我当然不信,我知道是谁杀了他!”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夹着烟的手指也有些抖。
陈锋沉默的听着,他能感受到这个年轻记者胸腔里翻涌的无力感和尚未被磨灭的锋芒。
“那你为什么留下?”陈锋换了个角度,目光锐利如刀,“你知道危险!拍到了‘碍眼’的画面,知道报道发不出,为什么不走?为什么还要在这里,对着一条发臭的河抽烟?仅仅是为了愤世嫉俗?”
苏晚猛地吸了一口烟,辛辣的烟雾似乎平复了她些许情绪。
她转过头,直视陈锋的眼睛:“陈主任,你又为什么在这里?一个负责查命案和‘黑水’的督察,深更半夜跑到这禁止抽烟的河边,跟我一个被‘压稿’的小记者搭讪?就为了问问我为什么‘愤世嫉俗’?”
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无声交锋,如同两柄出鞘的剑,在试探着对方的锋芒和底线。浑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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