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臣闻声,侧过头,目光从走廊收回,沉沉地落在她脸上。
昏暗光线下,她苍白的脸颊还残留着泪痕,眼眶红肿,长发凌乱地披散着,整个人缩在床沿,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。
他看着她眼底摇摇欲坠的泪水,心头那处从刚才见到她狼狈模样时就一直存在的不适感,骤然变得清晰而具体,闷闷地堵着,并不尖锐,却沉甸甸地挥之不去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压下了某种不明的情绪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,他才开口,声音是一贯的平淡,听不出什么波澜:“有事吗?”
这三个字,疏离而客套,瞬间将明舒晚从那种短暂恍惚的依赖中拽了出来。
她像是被针刺了一下,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逾越。
他是周臣叙,是她法律上的大伯哥,是失忆后对她而言近乎陌生的人。
刚才那一声呼唤,在眼下这种混乱又尴尬的境地里,显得多么不合时宜,甚至可笑。
她迅速垂下眼帘,避开了他平静无波的注视,用尽力气将眼眶里那阵新的酸热逼退。
她撑着发软的手臂,有些艰难地从床上站起身,双脚落地时甚至微微晃了一下。
明舒晚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适和心口的闷痛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和头发,然后慢慢走向门口。
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尽管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。
在距离周臣叙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,她抬起头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,只是还带着些许沙哑:“大哥,刚才谢谢你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衬衫挺括的领口,不敢再与他对视。
周臣叙的视线定定地落在她脸上。
走廊的光线从侧面打来,让她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浓密的阴影,遮住了那双总是盛着复杂情绪的眼睛。
她脸上的泪痕未干,下巴和脖颈处似乎还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红痕,可能是挣扎时留下的。
他的眸光不受控又沉了沉,那股胸口的滞闷感又重了些许。
他想问她很多问题,但所有的疑问和涌到唇边的话语,最终都被某种难以言明的顾虑死死压住。
她是周京年的妻子。
而他,是周京年的大哥。
这个身份横亘在那里,让他什么也不能问,什么也不能做,甚至连此刻站在这里,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。
于是,他依旧沉默着,只是那沉默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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