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递给房玄龄:“玄龄,你念念。”
房玄龄双手接过,只念了开头几句,声音便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。当念到“冠军侯李毅,屠城灭国,筑京观以儆效尤”时,殿中已是死寂一片。
杜如晦额头渗出冷汗,长孙无忌面色铁青,魏征则眉头紧锁,欲言又止。
李世民缓缓起身,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《大唐疆域图》前,背对众人。许久,他才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西域使团现在何处?”
“回陛下,已在鸿胪寺安置。那位领队的于阗亲王……跪在鸿胪寺门前不肯起身,称不见到陛下,宁愿跪死。”王德颤声禀报。
“倒是有骨气。”李世民冷笑一声,“告诉他们,朕明日辰时,在延英殿接见。让他们把想说的话、想呈的证据,都准备好。”
“臣等告退。”房玄龄等人躬身退出。
殿门关闭,李世民独自站在地图前,目光久久停留在“西域”那片广袤的区域上。
龟兹京观的消息,三日前已以八百里加急送到。当时朝堂便是一片哗然——筑京观以儆效尤,这本是春秋战国时的古法,在大唐立国以来,已极少使用。李毅不但用了,而且一筑便是数座,最高的一座用了两万颗人头。
手段之酷烈,即便以李世民这般经历过玄武门血火、见识过战场残酷的帝王,也不禁为之侧目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李毅的行事速度——从发出十日通牒,到平定西域三十六国,再到如今西征西突厥,整个过程如雷霆扫穴,快得让人喘不过气。这份决断力、执行力,已远超一位“臣子”应有的范畴。
而如今,西域使团携血书入京,哭诉控诉……
这分明是在将他的军。
若他严惩李毅,寒了功臣之心,更可能让刚刚平定的西域再生变乱;若他包庇李毅,坐视“屠戮过甚”的指控不理,又将失天下人心,损帝王仁德之名。
“李毅啊李毅……”李世民低声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上西域的位置,“你是真不懂韬光养晦,还是……故意为之?”
他想起那个远在长安冠军侯府中、掌心有玉槊胎记、眉心印武曲星的婴儿。
想起那个在立政殿中、眉心生麒麟纹、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幼子。
想起李毅离京前,在立政殿家宴上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这一切,难道都是巧合?
殿外,秋风渐起,卷动宫檐下的铜铃,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声响。
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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