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。臣冒死进言,伏惟圣裁。”
密信念完,殿中陷入深思。
良久,魏征第一个开口:“冠军侯此策,老成谋国。然有三虑:一,驻军草原,粮草转运耗费巨大;二,胡人反复,义从军恐成隐患;三,开设榷场,铁器虽禁,然铁可熔铸,终有流入草原、助其强盛之险。”
杜如晦接口道:“魏公所虑极是。然臣细思之,冠军侯之策实为长久之计。昔汉武帝破匈奴后,未置都护,以至百年后匈奴再起。前车之鉴,不可不察。至于粮草——若在漠南择地屯田,以战俘、降部为劳力,或可缓解转运之耗。”
“屯田?”户部尚书戴胄眼睛一亮,“若真能在草原垦田,不仅可养驻军,余粮还可南运,此乃一举两得!”
兵部尚书侯君集却皱眉道:“胡地垦田,谈何容易?草原苦寒,作物难生,且部落袭扰不断,恐徒劳无功。”
“非也。”一个清朗声音响起,众人看去,却是秘书监虞世南。这位当世大儒抚须道:“老臣曾阅前朝典籍,北魏时曾在六镇屯田,所获颇丰。漠南之地,并非皆是不毛,沿河沃野,可种耐寒之粟、麦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需有强军护卫,且需精通农事者主持。”
争论渐起。文臣多虑耗费,武将多虑风险,而如房玄龄、杜如晦等重臣,则在权衡长远利弊。
李世民静静听着,并不插言。待众人议论稍歇,他才缓缓开口:“诸卿所言,皆有道理。然朕问一句——此战之后,我大唐是想要十年太平,还是百年安宁?”
殿中一静。
“若是只求十年太平,那简单。”李世民起身,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《寰宇图》前,手指点向漠南,“大军南归,厚赏将士,布告天下。然后等——等草原生出新的可汗,等突厥残部恢复元气,等十年后,再来一次渭水之盟,或者……再来一次云州之围。”
他的声音转冷:“若是求百年安宁,那便不能只图一时省事。驻军要粮草,那就屯田;义从恐生变,那就分而治之,以胡制胡;榷场有风险,那就严查严管,凡走私铁器者,诛九族!”
皇帝转身,目光如电扫过群臣:“朕要的,不是击退突厥,是将草原永固大唐版图。为此,耗费钱粮,值得;冒些风险,值得;甚至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让将士们在草原多驻守十年、二十年,也值得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殿中再无人异议。
房玄龄深吸一口气,出列躬身:“陛下圣虑深远,臣等不及。漠北都护府之设,实为千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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