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你说的这些,朕……何尝不知?”
裴寂猛地抬头,眼中燃起希望。
“可是,”李渊话锋一转,语气更加萧索,“知道了,又能如何呢?”
裴寂愣住了。
“这江山,是朕打下的,没错。”李渊的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“可如今坐在那位置上的人,是世民。他年轻,有锐气,也有手段。他想做的事,朕……拦不住,也不想拦了。”
“太上皇!”裴寂急道,“您毕竟是君父!是开国之主!只要您肯出面,只要您说一句话,陛下他……”
“一句话?”李渊苦笑,那笑容里满是自嘲与辛酸,“裴卿,你还记得上次,朕不过是过问了淮安王之事,说了几句为宗室不平的话,结果如何?朕的儿媳,大唐的皇后,亲自来给朕‘穿小鞋’!朕这个太上皇,说的话,还有几分分量?”
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张婕妤,后者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。“连她……如今也明白,该安分守己了。”李渊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无尽的落寞,“这大安宫,看着尊贵,实则……不过是座华丽些的牢笼罢了。朕说的话,出了这宫门,还有人真当回事吗?怕是连这宫里的奴婢,心里头真正听命的,也未必是朕了。”
这番话,说得平淡,却字字锥心。道尽了一个失去权柄、被儿子架空的开国皇帝,最深的无奈与悲凉。
裴寂如遭雷击,呆呆地看着李渊。他从这位老主子的眼中,看到的不是愤怒,不是不甘,而是一种近乎心死的麻木与放弃。那个曾经雄姿英发、指点江山的唐国公、唐王、大唐皇帝,真的……已经不在了。剩下的,只是一个被岁月和现实磨去了所有棱角、只想安度残年的垂暮老人。
“太上皇……”裴寂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“难道……难道我们这些老臣,就这么算了?任由他们欺凌?武德朝,就这么烟消云散了?”
李渊闭上眼,挥了挥手,仿佛用尽了力气:“回去吧,裴卿。好好做你的左仆射,莫要再争了。争不过的。能得个善终,便是福气。朕……累了。”
逐客之意,再明显不过。
张婕妤适时起身,对裴寂福了一福,低声道:“裴相,太上皇需要静养,您……请回吧。”
最后的希望,彻底破灭。
裴寂跪在地上,看着李渊那不愿再面对他的侧脸,看着张婕妤那疏离而客气的姿态,一股巨大的绝望与冰寒,将他彻底淹没。他知道,自己今天来,不仅没能求得援手,反而让太上皇更加清楚地看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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