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到底是那些能改变世界一点点的‘可能’,还是仅仅是一串串经过精美包装的、期待更高价格接盘的数字?今天又拒绝了徐昌明引荐的那个‘量子护肤’项目,我知道他不高兴,觉得我不给面子。但用实验室概念包装传统化妆品,讲故事收割智商税,这钱赚得恶心。磊哥说我太理想主义,容易得罪人。也许吧。但我总记得教授说过,资本有灵魂。我们的灵魂是什么?是比别人更快的套现速度,还是真的能留下点什么?”
王磊的手指抚过这段文字,仿佛能触摸到叶婧写下它们时的那份困惑与坚持。那个“量子护肤”项目,他记得。当时徐昌明亲自打电话,语气热络,说是个稳赚不赔、又能卖人情的好项目。叶婧坚决反对,认为技术概念完全是噱头,商业逻辑脆弱,纯粹是割韭菜。两人发生了不大不小的争执。最后,王磊考虑到徐昌明的关系和当时北极星需要拓展圈子,倾向于象征性投一点。叶婧罕见地动了气,说如果北极星投这种项目,她就退出。最后项目不了了之。现在想来,那或许是徐昌明对叶婧、对北极星“不听话”的第一次明显不满,也是他们之间裂痕的起点之一。而他,当时选择了妥协和现实,虽然最终没投,但心里未必没有觉得叶婧过于执拗。
他继续往后翻。时间来到大约两年前,北极星三期基金募资遇到一些阻力,一些LP对北极星过于“挑剔”、回报周期偏长的风格提出质疑。叶婧写道:
“募资路演,又被问及IRR(内部收益率)。似乎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只剩下数字。我说我们看长期价值,看企业家的初心,看技术的社会意义。台下有人礼貌地微笑,有人不以为然。磊哥私下跟我说,必要的时候,也需要讲一些‘性感’的故事,数字要好看。我懂,资本是逐利的,我们需要对LP负责。但‘负责’是否仅仅意味着更高的回报率?如果我们投资的公司在追逐高回报的过程中,扭曲了初心,伤害了更长期的价值,甚至触碰了底线,那我们的‘负责’又是什么?今天见了‘清源生物’的老范,他们的新药研发到了关键阶段,资金链快断了,但数据还不完美,风险极大。所有机构都在观望。我和磊哥讨论了很久。磊哥觉得风险太高,不符合基金风控。我理解。但老范他们团队眼里的光,让我想起我们刚开始的时候。也许,有些风险值得冒,不是为了回报,只是为了那点光还能亮着。最后我说服了磊哥,用我们自己的跟投份额,加上我个人担保,又帮老范从别处找了一笔过桥贷款。我知道这不合规,也可能会亏。但磊哥还是支持了我。谢谢他。希望那点光,别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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