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走进王磊办公室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王总,瑞丰的账户功能限制通知正式下来了,除了基本税费和社保扣缴,其他所有对外支付,单笔超过五万港币都需要他们逐笔审批。汇亚和南洋商行的催收函都到了,要求月底前给出明确还款计划。东亚信托的最狠,给了三天,否则就起诉。还有三家城商行和两家外资行的短期融资,下个月集中到期,刚刚都来电‘关切’,暗示续贷无望。”李婉的声音干涩,透着深深的无力感,“我初步估算了一下,如果严格按照这些要求,我们账上那点钱,别说维持运营,连支付下个月的办公室租金、水电和……和剩下这些员工的薪水,都不够。更别说应对鼎晟的资产保全和可能的LP集体诉讼了。”
现金流,企业的生命线。如今,这条生命线被银行和债主们用一道道枷锁死死勒住,正在迅速干涸、断裂。北极星就像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,在手术台上,却被一群医生切断了所有的输血管道,然后拿着账单,冷漠地催促缴费。
“能谈吗?哪怕是展期,支付罚息?”王磊揉着剧痛的太阳穴,声音沙哑。
李婉苦涩地摇头:“我尝试联系了,对方要么是经办人做不了主,要么直接转到风控或法务部门。风控的口径高度一致——‘鉴于贵司目前的重大风险,必须严格执行合同条款,没有通融余地’。王总,银行是最现实的地方。晴天借伞,雨天收伞。现在,我们就是那场最大的暴雨,他们只想赶紧收回自己的伞,哪怕把淋雨的人逼死。”
王磊沉默了。他知道李婉说的是事实。银行不是慈善机构,它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储户资金和股东利益,控制风险是本能。在北极星明显“不行了”的情况下,任何一点“通融”都可能被事后追究责任。没人会为了情面或旧谊,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去赌一个渺茫的希望。
“王总,”周敏也推门进来,脸色同样难看,“‘蓝海资本’的正式赎回文件送达了,要求我们在协议规定的期限内,也就是十五个工作日内,返还全部出资及相应收益,否则将启动仲裁程序。另外,‘启明资本’……他们刚刚向媒体‘透露’,已经‘成功邀请’到前北极星多位核心骨干加盟,并表示对北极星部分‘仍有价值’的资产和团队‘保持关注’。这明显是在落井下石,同时对我们剩下的人进行心理攻势。”
内忧外患,四面楚歌。银行在抽贷断流,LP在集体逼宫,竞争对手在趁火打劫、挖角撬墙脚。北极星就像一个被群狼环伺、流血不止的猎物,每一秒都在变得更加虚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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