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瑞士那边呢?”沈墨问起了另一件揪心的事。
“暂时没有异常动作。”阿杰回答,但语气并不轻松,“‘史密斯’依旧在扮演他的‘阿尔茨海默症患者’,与叶夫人的接触维持在‘偶遇闲聊’的程度。那个艺术品基金会的联络官,在苏黎世的活动也很正常,没有与‘史密斯’或其他可疑人物再次接触的迹象。但我们监测到,疗养院附近的通信基站,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,出现了几次极短暂、难以解释的、高强度定向信号扫描,目标似乎覆盖了整个疗养院区域。信号特征很特殊,不是常规的监控设备。‘渡鸦’的技术组还在分析,初步判断,可能是一种……非民用的、短距高精度定位或信息采集手段。”
非民用……沈墨的心再次收紧。这意味着,盯上叶婧母亲的,可能不仅仅是“陈先生”的商业或艺术品网络,还涉及了更复杂、更危险的势力。
“加强戒备。准备好转移方案,但不要轻易启动。叶小姐的母亲经不起折腾,而且一旦启动转移,就等于告诉对方,我们发现了他们,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应。”沈墨沉声道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“明白。”阿杰应道,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“沈律师,我们现在的处境,就像暴风雨前夜。海面看似平静,但底下暗流汹涌,四面八方都是眼睛,都是手。叶小姐留下的这个位置……太显眼,也太脆弱了。”
沈墨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被霓虹灯染成一片迷离色彩的港岛夜景。这座不夜城,此刻在他眼中,却像一张巨大的、布满陷阱和窥视孔的黑网。而他和阿杰,就站在这张网的中心,勉力支撑着“北极星”这艘突然失去舵手、又成为众矢之的的航船。
各方势力,如同黑暗中睁开的无数眼睛,闪烁着贪婪、算计、试探、或纯粹的恶意。刘启明残党的内部侵蚀,叶家旧部网络与灰色地带的蠢蠢欲动,“陈先生”明暗交织的施压与资源掠夺,还有那些来源不明、意图叵测的诡异流言和潜在的技术威胁……所有的压力,都汇聚到这因叶婧离去而产生的权力真空周围,试图填补,或撕裂。
“我们能撑多久?”沈墨像是在问阿杰,也像是在问自己。
阿杰没有回答。这个问题的答案,取决于叶婧何时归来,以何种状态归来,也取决于“教授”的网络,何时会亮出真正的獠牙,以及,他和沈墨,能否在这惊涛骇浪中,守住这艘船,等到黎明。
夜色渐深,窗外的霓虹愈发璀璨迷离,却也照不进“北极星”顶层办公室内,那一片沉重而凝滞的黑暗。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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