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,傍晚。江州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。汪楠站在“蓝海”资本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湿漉漉的街道和匆匆的行人,手里端着早已凉透的咖啡,却一口未动。过去三天,他像一只精密而疲惫的陀螺,在叶婧、方佳以及自身隐秘的调查之间高速旋转,竭力维持着危险的平衡。
在“蓝海”,他扮演着称职的“高级顾问”。协助David的团队完善了那份详尽到近乎苛刻的“新锐”项目技术尽调清单,其中巧妙掺杂了一些真实存在、但经过“处理”的潜在风险点,既满足了方佳对“价值”的需求,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真正致命的核心机密。他参加了两次部门会议,发言谨慎而专业,对“蓝海”针对叶氏的策略表现出“有限度的认同”和“建设性的补充”,赢得了David和Linda在专业层面上的初步认可。方佳偶尔会找他谈话,语气温和,询问他是否适应,旁敲侧击地打听叶氏内部更细微的人事动态和孙启年的最新动作,汪楠总能给出一些看似坦诚、实则经过筛选的信息,既不过分迎合,也不显得保留太多。
与此同时,他必须时刻回应叶婧那边若有若无的“关照”。叶婧的助理又打过两次电话,一次是询问某个早已移交的海外合作方背景资料细节(显然是在测试他的响应速度和态度),一次是“顺口”提及叶总对他即将开始的“海外调研”寄予厚望,希望他能“摆正心态,做出成绩”。每一次,汪楠都以十二分的恭敬和“感激”回应,言辞恳切,态度卑微,将一个被“流放”却仍渴望得到“老领导”认可的前下属形象演绎得无可挑剔。他甚至“主动”提交了一份关于海外市场初步看法的简短报告给叶婧助理,以示“积极”和“不忘旧恩”。他知道,这些举动未必能增加叶婧对他的信任,但至少能暂时麻痹对方,让对方觉得他仍在掌控之中,且已“认命”。
而真正牵动他神经的,是林薇和阿杰那边的进展。通过阿杰提供的加密频道,他断断续续收到一些零碎的消息。林薇在鹿城那个鱼龙混杂的城中村潜伏了两天,终于通过赵德柱那个因打架被拘留过的表侄,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——表侄提到,大约半年前,曾有个“远房表叔”模样的人偷偷回来过一趟,神色慌张,找他借了一笔钱,还叮嘱他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,尤其是“江州来的”。那人留下的联系方式是一个公共电话亭的号码,早已失效,但表侄依稀记得,表叔好像提到过“西郊”、“老农机厂”之类的字眼。
阿杰根据这个模糊线索,结合之前那个指向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