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入深渊壁面上那些白色凸起之间,冲刷出一片干净的岩面。
白色肿瘤被冲刷掉之后,才露出下方覆盖的东西。
全是百狞的残骸。
一层压着一层,一具叠着一具,有的保持完整的形态,有些已经是半溶半化的状态,残骸的边缘已经被侵蚀得参差不齐。
水流沿着壁面一路冲刷而下,暴露出来的残骸层层叠叠从深渊顶部一直铺到底部。
数量之多,密度之密,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不敢想象,曾经这里经历过怎样一场战斗。
无垢站在边缘看了片刻,轻声说了句:“阿弥陀佛。”
一行人沿着被冲刷干净的壁面缓缓下行。
参水猿和娄金狗一同在前方引路,水流始终保持着稳定的流速,把前方的一切障碍冲刷干净。
越往下走,悲恸之气越浓。
好在有红袖的情网和众人的各色手段防护,不至于被情绪扰乱阵脚。
疫鼠一路骂骂咧咧,从“这破地方怎么这么深”骂到“鼠大爷的脚底都磨出泡了”。
然后变成“这只肥耗子怎么一点忙都不帮”。
最后成了“大人你下次能不能带个靠谱点的队伍,你看最没用的就是它,大家都是星宿,小土狗和水猴子多可靠啊。”
虚日鼠自始至终蹲在怜的粘液旁边,稳稳当当的,气定神闲,完全不理会疫鼠的碎嘴。
陈舟捏着疫鼠的后颈皮,把他放到了肩膀上。
他在感知命官的气息。
随着深度不断增加,娄金狗便反馈过来,追踪目标中的气息越来越清晰了。
命官就在下方,离他们越来越近了。
当众人最终落到深渊底部的时候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底部是一片不规则的圆形空间,地面平整,铺着一层暗灰色的岩石。
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大约一丈高的平台,通体由某种半透明的红色晶体构成,像被一块巨大的红水晶剖开磨平了顶面。
平台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血红色光膜。
光膜厚度大约三寸,表面流淌着细密的纹路,像血液在血管中缓缓奔流。
光膜内部,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激烈对峙。
一股惨白如蜡,光泽偏冷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。
一股青黑如墨,色泽深沉,带着浓郁的诡域气息。
命官蜷缩在平台靠近边缘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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