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皇继续道,“以一己之力护住龙宫,庇佑无数海族,此等恩情,我东域永世不忘。”
疫鼠听不下去了,皱着眉道。
“老头,少废话,省点力气吧。”
“我们不过是听大人之名行事,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“你也先别着急生离死别,要死要活的,和交代遗言似的。”
“下面的黑斑怪物可全是本大爷在杀,你们爷俩就老老实实把海眼镇着,别让寒气散了!”
“这点怪物,本大爷还撑得住!”
疫鼠虽然嘴上骂骂咧咧,但手底下的动作却更快了,魔气拼命往外涌。
生怕漏了一只怪物打扰了这父子俩最后的团聚。
他真的很烦,最见不得这种场面。
“老头,我们家大人很快就能解决州府的事。”
“他不准你死,阎王爷也不敢收你!”
“听见没?给本大爷撑着!”
海皇轻轻一笑,眼中满是感激。
像深海底偶然漏下的一线天光,温润而疲倦。
但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。
他在海眼处闭关千年,躯体早就被寒泉浸透,成了这阵法的一部分。
哪怕之前在龙祖面前,受到龙威的滋养,能够回光返照一段时间。
他能行走,能微笑,能看见旧日部属眼中重燃的希望。
可他比谁都清楚,这不过是残灯爆出最亮的一朵灯花。
灯油早已耗尽,灯芯已成灰烬。
一身沉疴宿疾终究药石无医,身殒寒泉是迟早的事。
但何必说破呢?
大家都为了龙祖即将回归而拼着命,为东域复兴的蓝图而振奋。
就让溟儿多保有这份希望一刻吧。
海皇悄然将喉间翻涌的,带着寒意的气息压回胸腔。
只是……只是心底那一点不甘的星火,依旧在顽劣地摇曳。
海皇闭上眼,仿佛能穿透深邃的海水,望见那或许再无法亲眼得见的未来。
若是待到州府大捷,龙祖御极,万鳞披霞。
红色的,银色的,青色的鳞甲映照着九天霞光,给整片东域铺上了流动的锦绣。
曾经动荡破碎的深渊被抚平,狂暴的海流变得温顺而富有生机。
珊瑚海焕发新彩,殿宇重立辉光,失散的族裔归乡,孩童的笑语随波流淌。
那该是如何一番沧波永靖,海晏河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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