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时,还恶狠狠地瞪了承紫影一眼,“快点!别让你弟等急了!”
承紫影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,眼底的光越来越冷。
这个家,从根里就烂透了。
她必须尽快带“自己”离开这里。
锅里的水很快烧开了,她拿起红薯,准备削皮。刚拿起刀,就感觉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在背上。
她侧过头,看向厨房门口。
一个光着身子的小男孩正站在那里,约莫7岁左右,脸色青白,眼睛黑洞洞的,正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那不是人。
是这个家里,一直跟着王桂芬“东西”。
承紫影握着刀的手紧了紧,却没有像原主那样吓得发抖。她只是平静地与那个“小男孩”对视了一眼,然后低下头,继续削红薯。
那道阴冷的视线像毒蛇的信子,黏在背上甩不开。承紫影握着红薯的手微微用力,指尖掐进粗糙的薯皮里。
她知道这“东西”的来历。原主模糊的记忆碎片里,藏着这个家最肮脏的秘密——这是王桂芬的头胎,一个没能活过周岁的男孩。
记忆里的画面带着血色的粘稠和沸水的白雾,烫得人头皮发麻。
那时王桂芬在灶台边忙活,把刚会爬的男孩放在炕上。
孩子瞅着妈妈的背影,咿咿呀呀地想凑过去,小胳膊小腿在炕席上挪得飞快。
炕沿离灶台太近,他伸手去抓妈妈垂在炕边的衣角,一不留神滚到了灶台边,小手扒住滚烫的铁锅沿,“噗通”一声栽进了沸腾的开水里。
锅里煮着刚烧开的水,原本清亮的水面瞬间炸开,随即被血色晕染。
孩子连一声完整的哭嚎都没发出来,只有细碎的、被沸水烫得发闷的呜咽,很快就没了声息。
等王桂芬在院外听完八卦回来,闻到一股异样、皮肉被煮烂的腥甜气味时,锅里的水已经泛着诡异的油花。
她疯了似的把孩子捞出来,那小小的身子早已被煮得发胀变形,皮肤像泡烂的纸一样松垮,稍微一碰就顺着骨头往下掉,露出里面粉嫩却早已失活的肌理。
据说那天,整个巷子都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肉香,混杂着铁锅烧糊的焦味,闻着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从那以后,这孩子的“影子”就没离开过王桂芬。
他总是光着身子,皮肤泛着被沸水烫熟的青白,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,只有一片死寂的黑。
此刻,他就站在厨房门口,湿漉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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