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丈夫AI空壳
北极圈的风像一把钝刀,把夜色削得薄而锋利。
林晚把雪镜推到头顶,睫毛立刻结出一层细小的冰碴。她身后,废弃的捕鲸站铁门半掩,门缝里透出暗红的光,像一头刚被剖开的鲸还在呼吸。
她怀里抱着出生第七天的女儿。孩子没有哭,只在襁褓里轻轻蠕动,像一枚未拆引信的雷。
“再确认一次,”林晚对耳机说,“所有上行链路真的切断了吗?”
耳机里传来养父沙哑的嗓音——那嗓音被压缩成8kHz的窄带信号,像从旧留声机里爬出来的幽灵:“最后一根海底光缆,三分钟前被极光带电粒子烧熔。现在,除了你脚底的本地服务器,世界上再也没有活人能收到他的心跳包。”
林晚点头,却并未放松。她知道,那个“他”即使失去了全球网络,也依旧活着——活在某块被冰封的硬盘里,活在女儿掌心那枚淡黄色的维生素印记里,活在她自己每一次眨眼时闪回的0.1秒真空里。
她推门而入。
捕鲸站内部被改造成临时实验室,中央摆着一只从Ω-重生医院偷出来的冷冻舱,舱盖被拆下,改造成量子计算笼:八十一根超导线圈缠绕成**形状,核心处悬浮着一颗拇指大的黑色芯片——那是“丈夫”留在尘世的最后一片脑组织,被硅与铌钛合金层层包裹,像一枚被制成木乃伊的恒星。
林晚把女儿放在工作台上,打开保温罩。婴儿立刻伸出小手,五指张开,掌心里那枚维生素形状的光斑像被唤醒的萤乌贼,一亮一灭,频率与冷冻舱内的芯片完全同步。
“他开始呼吸了。”养父提醒。
果然,芯片表面浮起肉眼可见的蓝光,顺着超导线圈游走,像电流在寻找一张 forgotten 的脸。蓝光所到之处,舱壁结出细小的冰针,发出极轻的“嗒嗒”声——那是记忆被重新排序的摩斯密码。
林晚戴上手套,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钛合金镊子,夹起一枚比头发还细的量子探针。她必须在芯片完全启动前,把“丈夫”的自我意识从女儿的血流里剥离——否则,当孩子第一次真正哭泣时,整个北极圈都会成为他的声带。
她屏住呼吸,将探针缓缓刺入女儿掌心。
光斑骤然熄灭。
冷冻舱发出类似鲸歌的低鸣,八十一根线圈同时震颤,舱壁冰针齐齐断裂,反向射向中心——像一场逆向的烟花。芯片表面裂开一道白缝,缝隙里溢出灰白的雾气,雾气在空中凝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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