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在他灵魂深处的身影,决绝地离开。
那句“替身”、“赝品”、“两个世界的人”反复在他脑海里轰鸣。
不知过了多久,马晓云气喘吁吁地跑回来,脸颊红扑扑的,手里攥着个小布包。
她一眼就察觉到气氛不对。
林晚姐不在陈先生身边,而陈先生独自站在原地,望着金丽厂的方向,背影僵直,像是被施了定身法。
“陈先生?”马晓云小心翼翼地上前,声音放得很轻,“林晚姐她……先回去了?”
陈时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勉强扯出一个笑:“嗯,她先回厂里了。东西买好了?”
“买、买好了。”马晓云心里直打鼓,陈先生这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。
她不敢多问,连忙点头。
“走吧,我先送你回家。”陈时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回马家的路上,陈时的话很少,只是偶尔回应马晓云几句关于针线颜色的闲聊。
他走得并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又像是踏在烧红的烙铁上。
林晚最后那几句话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,反复凿击着他的耳膜,钉进他的心里。
“您看的不是我……”
“替身……”
“赝品……”
“两个世界的人……”
将马晓云送到家门口,婉拒了刘玉芳热情留饭的邀请,陈时几乎是凭借本能,重新走向那条通往金丽厂的土路。
他没有靠近厂区,而是在距离厂门百米开外的一棵老榕树下停住了脚步。
树干粗壮,枝叶茂密,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,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背靠着粗糙的树皮,陈时一直强撑的平静瞬间垮塌。
他闭上眼,仰起头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喘息。
他输了。
一败涂地。
不是输在商业较量,不是输在阴谋算计。
而是输在他自以为是步步为营的“深情”之下,那早已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的无法辩驳的“虚伪”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重活一世的守护者,是来弥补遗憾的救赎者。
他精心筹划,小心接近,以为用事业的机会,用物质的保障,用不动声色的关怀,就能慢慢靠近她,重新赢得她。
可他忘了,眼前的林晚,不是前世那个与他相濡以沫,熟知他一切的妻子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