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摆着一盘用猪油煎得两面焦黄的午餐肉,肉的边缘还在微微卷曲,冒着滋滋的油泡。
一小碟盐水花生米,剥开了壳,露出饱满的红衣。
旁边,还放着一瓶没有贴任何标签的白瓷瓶,里面是燕王府用北平高粱特供的“二锅头”。
那名北元谋士被带进帐时,浓郁的肉香和酒气混合着暖风扑面而来,让他冻僵的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,胃里瞬间翻江倒海,涌起一股酸水。
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盘肉,强作镇定,躬身将纳哈出的条件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。
徐达听着。
他没有抬头,甚至没有朝谋士的方向瞥上一眼。
他的注意力,全在那盘午餐肉上。
当谋士念完最后一个字,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然后,徐达笑了。
那是一种无声的笑,只有嘴角微微勾起,透着一股彻骨的轻蔑。
他用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粒花生米,扔进嘴里。
“嘎嘣。”
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营帐内格外刺耳。
他随手对着帐外挥了挥。
“带他去醒醒酒。”
话音未落,两名身材魁梧、眼神凶悍的亲兵便冲了进来,一左一右,如同铁钳般架住了谋士的胳膊。
“大帅!大帅!我……”
谋士的辩解被直接堵了回去,他被不由分说地拖出了温暖的大帐,重新暴露在漠北冰冷的空气里。
他被拖到营地外的一片空地上。
这里没有刑具,没有刀斧手。
只有一门静静停在那里的钢铁巨兽。
它通体漆黑,造型狰狞,炮身粗短,炮口巨大,斜斜地指向苍穹,散发着一股令人心脏骤停的金属寒光。
一个炮兵百户站在炮旁,看到被拖来的谋士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森白的牙齿。
“看好了。”
他退后两步,举起一面红色的小旗,猛地向下一挥。
“预备——”
“放!”
轰!!!
一声炸响,不是从炮口传来,而是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撕裂,大地被狠狠地捶了一拳。
巨大的轰鸣让地面剧烈地跳动了三下,谋士只觉得自己的耳膜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碎,整个人被狂暴的声浪掀得飞了出去,滚落在地。
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震耳欲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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