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过半,槐花巷静得像口棺材。
林逸推门进屋时,手还在抖。不是怕,是刚才攥那枚耳环攥得太紧,指节都发白了。春兰跟进来,反手插上门闩,动作很轻,但在这死寂的夜里还是显得刺耳。
屋里没点灯,月光从破窗纸漏进来,在地上铺了层惨白。
“先生,”春兰压低声音,“您肩上的伤……”
“不碍事。”林逸在床边坐下,从怀里掏出那枚耳环。银质的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小红的耳环,——这说明什么?说明小红确实落在他们手里了,而且很可能已经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很急,像是小跑着来的。脚步声在门口停住,然后是迟疑的敲门声——三下,停一停,又两下。
不是秋月,秋月敲门不是这个节奏。
也不是郡主府的人,他们不会这么晚来。
林逸和春兰对视一眼,春兰已经摸向腰间短剑。林逸摇摇头,示意她别动,自己走到门边,低声问:“谁?”
“林、林先生吗?”门外是个男人的声音,压得很低,带着颤,“我是……我是巷子里的赵大柱,做木匠的那个。”
赵大柱?
林逸有点印象。住巷子尾,四十来岁,手艺不错,家里有老婆孩子,平时老实巴交的,见面顶多点个头。
这么晚了,他来干什么?
林逸拉开一条门缝。月光下,赵大柱那张黝黑的脸煞白煞白的,额头上全是汗,眼睛瞪得老大,像是见了鬼。
“赵师傅,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林先生,救、救命!”赵大柱一把抓住门框,手指抠得发白,“我、我摊上大事了!”
林逸把他让进来,重新闩上门。春兰点了盏油灯,火苗跳起来,屋里总算有了点暖色。赵大柱坐在凳子上,浑身发抖,牙关都在打颤。
“慢慢说,什么事?”林逸给他倒了碗水。
赵大柱端起碗,手抖得洒了一半。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,才喘着粗气说:“今、今天傍晚,来了个人,找我做活儿。”
“做活儿?”林逸皱眉,“做活儿有什么好怕的?”
“不是普通的活儿!”赵大柱声音都变了调,“那人……那人出五百两,让我仿制一样东西!”
五百两?
林逸心头一跳。一个木匠,一年也就挣个二三十两。五百两,够他干二十年。
“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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