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苏绣、杭锦,还有上好的蜀锦……”
林逸没接话,目光在柜台上扫过。
各色料子都摆着样品,旁边立着小木牌,写着品名和价格。他伸手摸了摸一匹湖蓝色的绸子,手感顺滑,光泽温润,确实是好料子。
“掌柜的怎么称呼?”他问。
“敝姓李,客官叫一声李掌柜就好。”李掌柜笑容不变,“客官是给夫人做衣裳?还是……”
“我姓林,做绸缎生意的。”林逸也笑了笑,“刚从江南来,想在京城找几家铺子长期合作。听人说你们锦绣庄货好,特来看看。”
李掌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但很快恢复如常:“原来是同行,失敬失敬。林老板请坐,我让人上茶。”
他朝后堂喊了一声:“阿福,上茶!”
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计端着茶盘出来,把两杯茶放在柜台上。茶水很普通,就是普通的绿茶,泡得有些浓了,茶汤发暗。
林逸端起茶杯,没喝,只是暖着手:“李掌柜这铺子开了多少年了?”
“十三年了。”李掌柜说,“前些年生意还好,这两年……唉,不瞒林老板,勉强糊口罢了。”
“哦?”林逸挑眉,“我看这铺子位置不错,货也齐全,怎么会勉强糊口?”
李掌柜苦笑:“林老板有所不知。东市铺租年年涨,工人月钱也涨,可料子进价也跟着涨。卖贵了没人买,卖便宜了亏本,难啊。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表情也很到位——眉头微皱,嘴角下垂,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算盘珠子。换作一般人,恐怕就信了。
但林逸注意到了几个细节。
第一,李掌柜的手很干净,指甲修剪得整齐,指缝里没有一点污垢。一个“勉强糊口”的铺子掌柜,会这么讲究?
第二,他拨算盘时,用的是标准的“三指法”,这是账房先生才有的手法,而且很熟练,珠子拨得又快又准。
第三,柜台下面的角落里,放着一双鞋。鞋面是上好的缎子,鞋底厚实,边缘磨得很光滑——这双鞋不便宜,而且穿了很久。
一个“勉强糊口”的掌柜,穿得起这样的鞋?
“李掌柜谦虚了。”林逸放下茶杯,“我看你这铺子,不像‘勉强糊口’的样子。”
李掌柜笑容僵了一下:“林老板说笑了……”
“不是说笑。”林逸站起身,走到货架前,随手翻看几匹料子,“你看这匹杭锦,是去年的花色,市面上已经过时了。可你这匹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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