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包着铜皮,转动时几乎没有杂音——这是京城“永固车行”的工艺,一辆车至少八十两银子。
“有劳秋月姑娘。”林逸跨出门槛,反手带上门。
木门合拢的瞬间,他余光扫过巷子深处。槐花巷清晨惯常安静,卖豆腐的老王还没出摊,对门的裁缝铺门板紧闭。可巷口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,似乎有什么动了一下。
林逸脚步未停,跟着秋月走向马车。
车夫跳下车辕,放下脚踏凳。凳面铺着块洗得发白的棉布——这细节让林逸多看了车夫一眼。棉布边缘绣着极小的兰草纹,针脚细密,是江南绣法。
“先生请。”车夫伸手搀扶,手掌粗大,虎口有厚茧,但指甲修剪得很干净。
林逸借着搀扶的力道上车,指尖不经意划过车夫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有道淡白色的疤,寸许长,笔直,像是刀伤。
马车内很宽敞,垫着棉席,席上铺了层薄褥。角落放着个小铜炉,炉内炭火将熄,余温尚存。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,混着一丝药草气。
秋月坐在他对面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目视前方。
车轮滚动起来,果然几乎无声。透过车厢前壁的小窗,能看见车夫挺直的背影和偶尔轻扬的马鞭。
林逸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眼睛假寐,脑子却在飞速运转。
郡主府的马车来得太准时——鸡鸣第一声就敲门,说明车夫至少提前一刻钟就到了巷口等候。秋月衣饰整洁,发髻纹丝不乱,不像匆匆赶来的样子。
他们在监视。
或者说,郡主在监视槐花巷的动静。
马车转过两个街角,驶入主道。清晨的街道已有早起的摊贩支起炉灶,蒸包子的白气混在晨雾里,空气中有面粉和油脂的香气。
林逸忽然睁开眼:“秋月姑娘,昨夜睡得可好?”
秋月转过头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很快恢复平静:“尚可。先生何出此问?”
“姑娘右眼角有一丝极淡的红血丝,比左眼明显。”林逸语气随意,“且今晨涂的脂粉比平日稍厚了些——虽然手法精巧,但在耳际发根处能看出衔接的痕迹。若非熬夜后气色不佳,何必多此一举?”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秋月的手指微微收紧,随即松开:“先生观察入微。昨夜府中确实有些琐事,睡得晚了些。”
“能让郡主贴身侍女熬夜处理的,恐怕不是琐事。”林逸笑了笑,笑意未达眼底,“是府中有人失踪?还是来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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