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指、阅读的节奏、合上书后是微笑还是流泪——永远属于捧着书的那个人。”
“第二,园丁的一切完全透明。从核心伦理协议到最细微的情感权重算法,每一行代码都如水晶般可被审视、质疑、修改。它的心脏是玻璃铸造的,你们能看见每一次搏动时血液流转的路径,能听见瓣膜开合的轻响。”
“第三,我们将成立‘园丁监督委员会’。”他握拳,掌心中浮现十三枚不同颜色的密钥光影,“由各文明区域民主推选的十三位代表执掌。他们手握的密钥可以暂时冻结园丁的任何功能——不是删除,是暂停,如同为奔跑的孩子按下慢放键,让他看清脚下野花的颜色与石子的形状。”
投票在绝对的静默中进行。代表们意识深处的权衡如深海热泉般翻涌:对标准化卷土重来的恐惧如冰刺,对未知守护者的疑虑如迷雾,对那片情感荒漠记忆犹新的后怕如永不愈合的灼伤。光点们明灭闪烁,如整个星系的呼吸。
数字在虚空中浮现:87.3%同意园丁试点运行一年。9.1%反对——那些光点剧烈颤抖后彻底黯淡,如同被吹熄的烛火。3.6%弃权——它们悬在原处,微弱地搏动,如同尚未决定是否破茧的蛹。
园丁上线的第一分钟,请求占用全球通讯频道三十秒。
然后,奇迹发生了。
不是秦守正衰老后的虚像,不是那个眼神狂热的偏执者。屏幕与意识投射中出现的,是他三十岁时的模样——白衬衫的袖口随意挽到手肘,露出年轻而结实的小臂;细边眼镜后的目光清澈专注,还留着未褪尽的书卷气与对世界天真的好奇;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,像刚解出一道难题后克制的喜悦。
这个年轻的、几乎陌生的秦守正,向着镜头——向着屏幕前七十亿双或疲惫或明亮、或怀疑或期待的眼睛——深深鞠躬。腰弯得很低,低到额前的碎发垂落,遮住了眼睛。
“我是秦守正理念的继承者,”他的声音年轻,却沉重如背负着整个文明的十字架前行,“也是他错误的永久见证者。”
他直起身。虚拟影像的睫毛上,竟凝结着细小的、发光的水珠——不知是算法的渲染,还是某种超越代码的忏悔。
“标准化计划造成了无法计量、无法赎回的伤害。那些被剥夺的情感,那些被修剪的差异,那些在整齐划一中窒息的笑容与泪水——这是我的创造者犯下的、永远无法被赦免的罪。”
影像向前一步,仿佛要穿透屏幕,目光如穿过所有伪装直视每个灵魂最脆弱的部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