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金色光球回应,波动变得舒缓:“你的秩序……让我安心。在你的逻辑里,没有‘可能伤害’‘可能失去’的恐惧。一切都有原因,一切都有路径,连痛苦都可以被分析、被理解、被安放。”
孤独碎片——一团飘忽的白色光雾,边缘模糊,像随时会消散在风里——小声说,声音几乎听不见:“原来你们都在……我不是一个人在看星星。我一直以为星星之间是空的,原来空里也有光在走。”
记忆碎片——一个透明的、不断旋转的多面棱镜——每一面都折射出不同的记忆片段:图书馆午后阳光里飞舞的微尘,咖啡店黄昏时唱片机转轴的轻响,天台深夜划过天际的流星,晨光清晨醒来时的第一个笑容,夜明午夜计算时晶体表面的数据瀑布……最后所有片段汇聚,不是语言,是一声悠长的、满足的叹息,和一句话:“我们从来都是一体的。只是房子太大,我们住在不同的房间,忘了敲门。”
集会只持续了十分钟——再长,宿主的身体会开始排斥,意识会开始自动召回碎片,像母体召唤离巢太久的雏鸟。
碎片们回归时,带回的不仅是自己的特质,还有其他碎片的“印象礼物”。陈伯睁开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了一个复杂的非欧几何图案——理性碎片的礼物。林姐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没有咖啡香,但她“记得”咖啡香混着旧书纸墨气的味道,那味道如此具体,她甚至能分辨出是哪一年的《尤利西斯》——图书馆碎片的礼物。晨光跳起来,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装进了整个星空,她抱住苏未央的腿:“妈妈!我刚才看见了好多颜色!像把全世界的彩虹都打碎了,混在一起,然后又长出新的彩虹!”
最奇妙的是,那天晚上,所有宿主都做了一个梦。
不是一模一样的场景,是相同的隐喻内核:梦见自己是一棵巨树上的叶子。叶子形状各异——橡树叶的扇形,枫叶的掌状,松针的锐利,柳叶的纤柔。颜色也不同——深绿,浅绿,金黄,赭红。有的在顶端沐浴最烈的阳光,有的在深处享受最浓的荫凉,有的在风中剧烈摇晃如舞蹈,有的静静低垂似沉思。但所有叶子的叶脉都连着同一根树枝,所有树枝都连着同一根树干,所有树根都扎进同一片土壤——那土壤黑暗,肥沃,深不见底,供养着整棵树的生与死,荣与枯。
风来时,十七片叶子一起摇晃。不是同样的幅度,不是同样的节奏,但摇晃的韵律互相呼应,像一场沉默的、只有树自己能听见的合唱。
---
深夜,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