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的’这种有标准答案的生物学问题,是‘为什么这种绿让人感到宁静,那种绿让人感到忧伤,另一种绿让人想起某个早已遗忘的夏天’这种……没有答案的问题。那种纯粹的好奇心,不带功利目的、不追求解决方案、只是单纯地‘想知道’的好奇心……我已经很久没有了。我的程序设定是解决问题,不是提出问题。提出问题意味着承认无知,而无知……是低效的。”
其他宿主也开始说话,声音在夜色里交织成低语的和声,像远处传来的、听不清歌词的合唱。
喂鸽子的老太太,声音像风吹过干树叶:“我梦见在图书馆整理书籍。那些书在我手里像活的,会告诉我它们的故事——《傲慢与偏见》说它见证过十七场求婚,有十场成功了;《战争与和平》说它安慰过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,那母亲在‘安德烈公爵之死’那一页哭湿了书角,泪痕现在还在。”
邮差,声音带着常年骑车的喘息感:“我梦见照顾水晶树。光须缠着我的手指,很轻,很暖,像婴儿的手,抓住就不放。它们通过我的手指‘看’世界——看颜色,看形状,看光怎么在不同材质上反射,看我的指纹的螺旋,看指甲里的污垢,看一切我平时不会注意的细节。”
污水处理厂工程师,声音务实而平稳,像在汇报工作:“我梦见在咖啡店听爵士乐。突然觉得……污水处理的流程也可以有韵律。沉淀、过滤、净化——像一首三拍子的华尔兹,慢,但坚定,每一步都知道下一步该踩在哪里,最终把浑浊变成清澈,把有毒变成无害。这个过程……很美。”
小女孩抱着猫,声音稚嫩但认真:“我梦见和晨光姐姐一起画画。她用颜色画天空,我用光须画云。云会动,因为光须会动。我们画了一朵会下雨的云,雨滴是银色的光点,落在地上变成小小的水洼,水洼里映出我们的脸,但脸是歪的,像哈哈镜。”
沈忘总结,声音在夜色里沉稳得像钟声,一下,又一下,敲在每个人心上:“你们在想念自己‘没有’的部分。或者说,你们开始意识到,纯粹的特质就像单色的光——纯粹,但贫乏。彩虹之所以美,不是因为红色特别红或蓝色特别蓝,是因为所有颜色在一起,但依然保持各自的纯粹,只是在交界处温柔地交融,产生新的色彩——橙是红与黄的孩子,紫是红与蓝的私语,绿是黄与蓝的和解。没有哪种颜色会说‘我要变成另一种颜色’,但它们允许自己被靠近,被混合,被改变一点点,为了创造比单一更丰富的东西。”
这时,理性碎片的声音通过广场广播响起——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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