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诗。这是我能想象的最优雅的存在形式。”
苏未央一条一条读下去。
每个字都像一根极细的针,轻轻刺进心脏的肌理。不深,不致命,但累积的刺痛让呼吸变成需要刻意维持的动作。
“它们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“很快乐。”
沈忘的手放在她肩上,温热,用力,指节绷紧。“但它们不是完整的他。完整的陆见野不仅仅是喜悦、理性、记忆,还是这些碎片的总和,加上它们之间化学反应产生的、无法分割的‘那个人’。”
“可是,”苏未央转过头,眼里的泪光让她的视线模糊,“如果我们强制融合,等于杀死十七个正在‘快乐’的微意识。我们有什么权利?因为我们的爱需要完整的对象?因为我们的思念需要一个可以拥抱的实体?这不是爱,是……是情感上的殖民。”
控制室陷入沉默。
只有数据流在空气中流淌的、近乎耳鸣的细微嗡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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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深夜,晨光做了一个清澈的梦。
梦里没有具体的场景,只有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海,她在光海里漂浮,像胎儿在羊水中悬浮。光海深处有声音传来,很熟悉——是爸爸的声音,但更纯粹,更透明,像过滤掉了所有杂质的山泉。
“晨光。”声音说,“我是住在你心里的那片光。”
晨光在梦里眨眼——如果梦里的意识有眨眼这个动作的话:“爸爸的碎片?”
“嗯。主要是‘爱’的那部分。但不是完整的爱,是爱最明亮、最温暖、最无条件的那一束光。”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脸颊,“我喜欢住在你这里。每天早晨你醒来,妈妈会来亲你的额头,她的嘴唇很软,呼吸里有薄荷牙膏的清凉。那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爱——不是通过记忆回溯,是直接的、新鲜的、正在发生的爱。你偷吃糖时眯起眼睛的甜蜜,你摔倒后憋着不哭的倔强,你和夜明玩捉迷藏时压不住的笑声……所有这些,我都能感觉到,像泡在温泉里,每一个毛孔都张开吸收温暖。”
声音顿了顿,光海的波动变得轻柔。
“如果我回归完整,这些感觉就会变成记忆。记忆是过去的,是封存在相册里的照片。而现在,它们是活着的。我就是这份‘活着’本身。”
晨光在梦里坐起来——如果梦里有身体的概念的话。“可是妈妈晚上会对着你的照片哭。她说她想念完整的你。”
光海荡开一圈涟漪。
“我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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