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复杂情绪:对秦守正的愧疚(因为自己的诞生伴随着母亲的牺牲),和对沈忘的感激(因为沈忘是那段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)。这些情绪太强烈,在编辑过程中被意外“剥离”,像手术中溅出的组织,落在了沈忘的基因共鸣场里。随时间推移,它们与沈忘自身的愧疚(对没能保护陆见野)和感激(对陆见野最后的守护)融合,长成了一个独特的情感共生体。
“我能……提供能量。”碎片的声音稳定了些,“不用完全……从志愿者抽取。用我的……情感能量……补充。但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能量有限。用尽后……我可能会……消散。不是死亡……是回归……你的情感背景。不再有……独立意识。”
沈忘沉默了。
他想起秦守正临终前浑浊眼睛里那点微弱的光,想起陆见野最后说“谢谢你记得我”时,声音里那种近乎释然的疲惫。如果这个碎片消散,是不是意味着,陆见野留在他身上的最后一点独立存在——那点属于“陆见野”而非“沈忘的记忆”的东西——也会消失?
“让我帮你。”碎片的声音变得坚定,像下了某种决心,“就像你爸爸……当年帮我一样。”
“我爸爸……帮你?”
“秦守正……编辑我时……我很痛苦。基因重组……像每个细胞都在爆炸。他握着我的手……手指冰凉,在抖。他说‘忍住,为了能活下去’。那时……他眼睛里……有泪。”
碎片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尘埃落地:
“这是……轮回。”
“他帮我……活下来。”
“现在……我帮你……救别人。”
沈忘闭上眼睛。
胸口钥匙印记的灼热开始变化,从疼痛的烫变成温暖的涌流,像冻僵的手伸进温水里。他点头,在意识里说:
“好。”
下一秒,温暖的金色光点从他胸口涌出——不是喷射,是流淌,像融化的琥珀从裂缝渗出,缓慢融入四人治疗网络。光点所到之处,苏未央的压力明显减轻,她不需要再从志愿者那里抽取那么多情感了,碎片能量填补了差额。
但与此同时,沈忘感到某种东西在离开自己。
不是实体,是记忆的“质感”。他想起陆见野时,那种鲜明的、带着刺痛感的清晰度在下降,变得柔和,变得……普通。像一幅用浓烈油彩画的肖像,被时光洗成了淡淡的水墨。那些尖锐的细节——陆见野说话时右眉会微微挑起,思考时会无意识地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