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”
陆见野说:
“永远不要忘记,你今天画的第一幅画。”
胚胎愣住了。
它低头,看自己的左手——不知何时,左手的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划过,留下了一道彩虹色的光痕。光痕没有消散,而是停留在空中,渐渐凝固成一幅简笔画:一个歪歪扭扭的、但努力画成圆形的太阳,下面有两个手拉手的小人,小人的脸上有潦草的笑脸——三个弧线,两个点是眼睛,一个上翘的弧是嘴。
它刚才,在恐惧中,无意识地“画”了画。
胚胎把那幅悬浮的彩虹简笔画小心翼翼地“捧”在手里——其实没有实体,但它用能量场托着,像捧着易碎的珍宝,像捧着刚破壳的雏鸟。
“我……画出来了?”它惊喜地说,左眼流出的金色液体更多了,滴在画上,让太阳的光晕更亮。
然后它哭了。
真正的哭——从金银异色的双眼里,流出混合的液体:左眼泪是温暖的金色光点,像晨光的情感;右眼泪是冰冷的银色数据流,像夜明的逻辑。两种液体在脸颊混合,滴落时在半空中交织成细小的、发光的螺旋,螺旋落地后没有消失,而是像种子般嵌进地面,长出微小的、发光的苔藓。
“神不应该会哭。”秦守正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,已经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欣慰,像匠人终于看见作品有了自己的灵魂,“但会哭的……也许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。”
就在这时——
清道夫部队冲进了大厅中央,但他们的动作突然僵住。
因为胚胎——那个矛盾的、哭泣的、捧着画的胚胎——突然张开双臂。
从它左半身,释放出温暖的情感共鸣冲击波;从它右半身,释放出冰冷的理性禁锢力场。两种能量螺旋交织,形成一个覆盖全场的混合能量场,场中飘浮着细小的金色光点和银色公式,像一场理性与情感交织的雪。
清道夫们僵在原地。
他们的机械部分被理性力场锁定,程序冲突,动弹不得——液压系统停止,关节锁死,枪口下垂。但他们残存的人类部分——那些被疫苗压制、但尚未完全熄灭的意识碎片——被情感共鸣唤醒了。
其中一个清道夫,面具下的眼睛突然有了焦距。
他颤抖着,手指摸到面具的卡扣,动作笨拙得像第一次使用自己的手。“咔嗒”一声,面具脱落,掉在地上发出空洞的金属回响。
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,胡子拉碴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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