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炮火声中对着镜头报道。她脸庞刻满风霜,眼神却锐利如鹰。她活了下来,著书三部,后赴大学执教。这是她选择见证与冒险的轨迹。
……
五十条人生轨迹,五十种“若然”。
而在所有轨迹的交汇点,是07号。
梦境于此分岔。
枝杈A:07号牵着一个小男孩,行走于南方小镇的青石板路。她开了一家小小的二手书店,橱窗陈列童书与绿植。日光温煦,她蹲身为男孩系鞋带,男孩轻抚她的脸颊,唤“妈妈”。这是她想象的“幸福终章”——逃离、抚育、平凡终老。
枝杈B:07号被身着白色制服者按在实验室地板上,针管刺入颈侧。她挣扎,眼眸死死瞪向单向玻璃外——那里,一个五岁男孩被另一白褂女子牵走。男孩回首张望,但玻璃是单向的,他看不见她。这是真实发生的现实——被擒回,儿子被作为实验体收养。
两条枝杈在分岔点颤抖,如两片即将离枝的残叶。
而在交汇点的上空,悬浮着一句话。非文字,是五十个意识共同念想的凝结体,散发温暖而哀伤的光晕:
“愿至少有一个‘我’,曾活过完整的人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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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未央自梦境抽离。
她喘息,额角渗出细汗。晶体眼眸中的金丝黯淡一瞬,复又亮起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她对陆见野说,“她们并非无意识。她们是……被囚禁的可能性。五十个克隆体,五十条从未踏足的人生小径。共享的梦境是她们仅存的自由——在梦中,她们至少能活一遍‘若然’。”
陆见野沉默地凝望01号罐中的女子。
她如此平静,如此年轻,全然不似被囚二十载的意识。但那十秒一次的手指颤动——那是她在梦境中切换人生轨迹的信号。每颤动一次,她便从一个“可能的自我”跳转至另一个。
“唤醒她,”陆见野说,“并非终止营养液,而是进入她们的共享梦境,于梦境中与她对话。”
苏未央颔首。她指向罐底——那里有接口面板,神经连接插槽静默如伤口。“我们可经此接入。但风险是……我们亦可能被困于那集体潜意识中,再难分辨何为己身记忆,何为她们的烙印。”
“值得一搏。”陆见野道,“若无疫苗,秦守正将完成净化。旧城区所有残影将消散,众生情感将被修剪成标准件。我们必须释放‘可能性’。”
二人寻得两个闲置接口,拉出神经连接线——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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