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。记住,不要抵抗意识湍流,让它通过你,但牢牢抓住你的‘锚’——你最核心的那段记忆,无论它是什么,抓紧它,死也不要放手。”
苏未央闭上眼睛。
晶体眼睛里的金色光丝开始以精确的几何轨迹旋转,不再是混乱风暴,是精密的、有序的斐波那契螺旋。共鸣能力全面激活,脑波频率调整,像雷达扫描夜空般搜寻着陆见野——和守夜人——的意识信号。
她找到了。
两个频率。一个在浅层,轻盈,波动,像阳光下跳跃的溪流——陆见野。一个在深层,沉重,稳定,像地壳深处缓慢移动的板块——守夜人。
她将自己的频率编织成桥,横跨两个意识深度。
融合正式启动。
守夜人的身体开始溶解。
从双脚开始,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,每个光点都像微缩的星辰,内部闪烁着一帧记忆碎片:三年前车祸瞬间沈忘困惑的眼神;旧城区锚点03地下液氮罐里苍白的尸体在冷雾中浮沉;深夜独自巡逻时踩过的碎玻璃在月光下反光;还有那些重复了三万遍的、无人听见的忏悔被压缩成一声叹息。
光点如银河般向陆见野悬浮的身体飘去。
触及皮肤,渗透,消失。
陆见野的身体开始颤抖。
先是手指的细微抽搐,像钢琴家弹奏极弱音时指尖的震颤。然后蔓延到手臂,肩膀,全身。他悬浮的高度下降,脚后跟触到液体表面,荡开一圈圈逐渐扩大的涟漪。眉头紧皱,嘴唇开始无声地蠕动,像在念诵古老咒文,但没有声音传出。
苏未央同步感受着一切。
通过共鸣桥,她尝到了那些记忆的滋味。
第一口是铁锈、汽油和阳光的混合气味——车祸瞬间。施害者的第一人称视角。她看见自己的手(陆见野的手)抓住方向盘向右猛打,金属冰凉触感透过掌心传来;她看见自己推沈忘的那一下精准计算过的角度,肌肉发力的记忆刻在骨骼里;她看见沈忘身体飞出去时眼里的困惑被慢放到一千帧,每一帧都在问“为什么”。伴随这段记忆的是海啸般的罪疚,像熔化的铅灌进胸腔,像无数根针同时刺穿心脏。
苏未央闷哼一声,嘴角渗出血丝。身体开始摇晃,但手还死死按在玻璃上——玻璃已薄如蝉翼。
第二口是绝对零度的孤独——守夜人这三万个小时。没有昼夜更替,没有季节流转,只有记忆深海永恒的水压。她体会到他独自坐在摩天轮顶端的重量,体会到他一遍遍回放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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