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残留?”陆见野问,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。
林夕的光影绕着他缓缓转了一圈,像古董商人在审视一件刚出土的青铜器。他的光影手指虚点在陆见野胸口——心脏锁链的正上方,那道淡白色的脐带疤痕处。
“生命最初时刻的传输。”林夕说,声音里的兴奋越来越明显,“母亲与胎儿通过脐带连接的,不只是营养物质,还有情感频率的共振。在陆明薇生命的最后时刻,她将所有的心念——那种纯粹的、无条件的、愿意为你去死的爱——通过脐带的共鸣通道,传输给了还在孕育中的你。”
“虽然大部分被古神吸收,但有极少一部分……残留在你的生命底层。像胎记一样,烙在灵魂的最初画布上。”
陆见野下意识按住胸口。
那里除了锁链蜿蜒的暗红纹路,确实有一道淡白色的、月牙状的疤痕——出生时脐带剪断留下的生理印记。他从未在意过,但现在,那道疤痕开始发烫,像有极细微的电流在皮肤下窜动。
“残留量极少。”林夕继续说,语速越来越快,“可能只有几个情感量子的级别。但纯度……接近绝对。那是生命最初接收到的爱,没有被任何后天经历污染,保持着诞生瞬间的绝对纯净。”
他看向陆见野,光影的眼睛灼灼发亮。
“我们可以提取它。用它作为佐剂,激活悲鸣疫苗。这样画就会满足,停止吸收星澜。星澜的意识就能保留,甚至可能从画中逐渐分离、复苏。”
陆见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向心脏——星澜的脸还沉在晶体深处,安详得让人心碎。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,仿佛能看见那所谓“残留的爱”在血脉中如金丝般流淌。
“代价呢?”他问,声音平静得像在询问天气预报,“提取这种‘残留’,对我的代价是什么?”
林夕的光影僵住了。
片刻后,光影的边缘开始轻微溃散,像被风吹散的烟。
“你会永久失去感受爱的能力。”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。
“解释清楚。”
“不是失去爱的对象——你依然会知道应该爱谁,依然会做出爱的行为,依然会保护珍视的人。”林夕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诚实,“但你将再也无法‘体验’爱带来的温暖、甜蜜、悸动。就像色盲知道什么是红色,却永远看不见红色的鲜艳;像聋人知道什么是音乐,却永远听不见旋律的起伏。你知道什么是爱,但爱对你来说,将变成一个抽象概念,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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