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,内部流淌的光是温暖的金色,像凝固的蜂蜜。茧里是一个完全晶化的躯体——女性,蜷缩着,双手抱膝,脸庞深深埋在臂弯里。那是彻底的晶体态,全身透明如最纯净的水晶,内部有细密的、雪花般蔓延的微观结构,在金色光芒中折射出细碎星芒。
陆明薇。
陆见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、拧转。他扑到茧前,手掌猛地贴上茧壁。触感温热,带着生命般的搏动,像贴着沉睡巨兽的皮肤。
“妈妈……”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,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。
“她的意识在这里。”白色人形飘到他身侧,声音轻柔得像怕惊醒什么,“但不是你以为的‘活着’。我把她的记忆和情感提取出来,像播放一卷古老的家庭录像带,反复循环。每一次播放,都能榨取出高质量的情感能量——母亲对孩子的爱,尤其是那种混合了担忧、牺牲、无条件接纳的爱,是最高级的养分之一。”它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如果你想,我可以停止这种循环播放。把她的意识碎片完整剥离,注入一个我为你准备的、健康的、鲜活的躯体。她会有心跳,有体温,会记得你童年所有的糗事,会像真正的母亲一样,在雨天为你撑伞,在你受伤时为你掉泪。”
陆见野的手指在剧烈颤抖。茧壁下,母亲的水晶躯体永恒地沉睡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尊被时光冻结的、完美的雕塑。晶体内部,那些雪花状的结构缓慢生长、蔓延,像是某种静默的、无意识的悼念。
“但那是真的她吗?”苏未央问。她没有靠近那个茧,而是站在几步之外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其他光茧,像在计算、在评估。
“真的定义是什么?”白色人形反问,声音里带着哲学探讨般的平静,“如果她有全部记忆,全部情感反应模式,全部行为逻辑,甚至包括那些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潜意识习惯,那她和‘真的’有什么区别?唯一的区别只在于——她的存在,是我意志的造物。但别忘了,母亲这个身份,不也是被生命、被基因、被社会关系所‘创造’的吗?我只是用了……更直接的方式。”
它飘开,指向另一个方向。
那里有一个较小的茧,茧内是空的,但茧壁上连接着更多、更密集的白色丝线,那些丝线比其他茧的“脐带”粗壮数倍,内部有光流急促奔涌。
“这是为你预留的位置,苏未央。”白色人形说,声音温和如医生讲解治疗方案,“如果你选择成为导管,你会安睡在这里。这些丝线将直接接入你的晶体网络,把全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