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她离开前,带走了《调节日志》前三日的副本。一周后,这些文字以《塔顶望城》为名,在星澜新开的画廊限量刊印。一百册,牛皮纸封面,手写编号,半小时售罄。读者说,那些文字里有种奇异的平静——不是没有痛苦,而是痛苦被放置在了更辽阔的时空经纬里,于是变得可以承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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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个星期,锁链揭示了它的秘密。
那天苏未央病倒了——高烧,晶体部分温度飙升,内部流光混乱如打翻的调色盘。她需要就医,但锁链长度只有十米,他们连塔都下不去。陆见野急得眼白泛出血丝,抓住锁链拼命拉扯:“你他妈不是有意识吗?!她要医生!”
锁链绷直,剧痛再次袭来。但这次陆见野没松手。他瞪着心脏,在意识深处怒吼:“如果你真在守护这座城市,那就先守护好守护者!”
心脏剧烈搏动了一次。
接着,奇迹发生——锁链开始生长。不是机械拉伸,而是像藤蔓萌发新节,从光源处延伸出新的光段。一米、两米、五米……最终停在五十米处。长度足够他们乘升降机下塔,步行至塔底的医疗站。
医生诊断是情感能量透支导致的免疫紊乱,注射退烧剂,开了营养补充剂。整个过程,锁链保持五十米长度,柔软地盘绕在地面,像两条温顺的光蛇。
“它会适应。”回塔途中,苏未央虚弱地倚着陆见野,“长度不是固定的……与什么相关呢?”
后来他们花费一月测试。发现锁链长度与“信任度”正相关:他们越信任彼此、越信任心脏、越接受自身角色,锁链就越灵活。最高纪录是一百二十米,那天他们走到了塔下小花园,指尖触到了新绽的白色小花。
星澜说,那花叫“永恒春”,是情感极光稳定后变异的新品种,只在琉璃塔阴影里生长。花语是:在此处,在此刻,已足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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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在适应新的平衡。
正面效应显著:情感极光成了墟城图腾,夜晚常有恋人沿着虹彩街道漫步;情绪疾病发病率持续下降,心理医师转型为“情感教练”,教导人们如何更健康地经验与表达;社区自发组织“分享会”,不再是交易,而是围坐成圈,轮流讲述今日最明亮与最幽暗的片刻——讲述本身即成疗愈。
但阴影也随之蔓生。
有人患上“极光依赖症”,每日必须沐浴特定色泽的光芒方能维持情绪平稳,否则便焦虑发作。极端崇拜者开始朝琉璃塔跪拜,甚至有人试图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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