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护士,用沙哑但清晰的声音说:“我……有点饿。有苹果吗?”
城市监测中心,那块记录了四十年自杀数据的仪表盘上,猩红色的指针,颤动着,缓缓地,坚定地,回归了“零”的刻度。
四十年来,第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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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画面。
晨光透过被血浆涂抹的玻璃窗,顽强地渗入手术室,将一切染上金红的色泽,也稀释了无影灯昏黄的阴郁。
陆见野跪在地上,双臂小心翼翼地、近乎虔诚地,将那尊粉色的水晶雕塑——他的母亲——抱了起来。雕塑比他想象中轻得多,像抱着一团温暖的、凝固的光,或是一个陷入永恒沉睡的婴孩。
苏未央默默走到他身边。她的晶体部分内部,那些新出现的、源自陆明薇的金色纹路,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,从杂乱的“感染”痕迹,逐渐重组、排列,形成更加稳定、和谐、充满生机的新的内部结构。她正在“消化”和“吸收”那份留在她核心深处的、最后的“礼物”。她的人类部分,脸上泪痕已干,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澈坚定。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陆见野冰凉颤抖的手。
李老医生背对着他们,在缓慢地、一件一件地收拾着散落一地的器械。他用那块沾满各种污渍的纱布,反复擦拭着那柄暗金色的结晶手术刀,直到刀身内部猩红的光絮都似乎暗淡了些。他的动作缓慢、沉重,像在为一个时代举行最后的葬礼。
当他收拾到最后一个小铜盒,准备将手术刀放入时,他的动作停住了。背对着两人,他的肩膀微微耸动,嘶哑、苍老、破碎的声音,在空旷的手术室里低低响起,带着一种近乎滑稽的模仿语调,却又蕴含着最深切的悲哀:
“你母亲……最后……还让我……务必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陆见野抬起头,目光从母亲的雕塑移到老人佝偻的背影上。
李老没有回头,只是用那种怪异而悲伤的语调,一字一顿地,努力模仿着陆明薇可能的口吻:
“告诉……守正……”
“这次……”
“我选他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——
“咔嗒、咔嗒、咔嗒咔嗒咔嗒——!”
一阵急促、疯狂、完全失控的机械转动声,从陆见野左手手腕上猛然炸响!
是那块秦守正留给他的、样式老旧的腕表。
表盘上的三根指针,像被无形的狂风吹动,又像失去了所有束缚,开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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