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拿说完,就背着手大步朝大队部走去。
很快,村头大喇叭里就传出周大拿的声音。
村民们一边嘟囔着,一边三三两两往大队部走去。
“大忙的天,这是要开啥会啊?”
“就是,俺家地里的燕麦还没拔完呢!”
“俺家油菜快熟了!”
虽不乐意,一家总得去一个人,要是点名不到,周大拿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大队部院里靠着山墙的地方,摆着一张破旧的桌子,周大拿就坐在桌子后面的旧藤子椅上。
他眉头紧锁,手里捏着烟袋锅子,正吞云吐雾。
村民们有的蹲着,有的站着,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。
“支书这是有啥精神要传达?”
……议论声像茅房里的苍蝇似的,嗡嗡直响。
“大家都静一静!”周大拿突然抬头扫视众人一圈,烟袋锅子在桌子上敲得邦邦响。
议论声一下子就小了下去,目光都落在周大拿脸上。
“结实家的在县医院里,听说伤得不轻!”
春桃出了这么大的事,周大拿早就找周大娘问过情况。
于公他是村支书,于私是乡里乡亲的,不管咋说,不去一趟也说不过去。
去医院就得花钱,但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。
他要是号召别人捐钱,自己肯定得带头,可他的算盘珠子打得比谁都响,让他出钱也心疼。
考虑了几天,他还是决定开个会,也算是贯彻公社王书记互帮互助的思想。
众人听他提到王结实家,又开始议论,声音比之前还大。
有人已经猜到他开会的目的,蹑手蹑脚想溜走。
周大拿大喝一声,“都跟俺回来!俺的话还没说完呢!”
那几个想溜的村民脚步一顿,蔫头耷脑拐回来,有的站着,有的蹲着。
“支书,有啥事你赶紧说,地里的活还追着屁股呢!”一个汉子喊道。
周大拿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,声音陡然拔高,“结实家的在县医院住着,伤势很严重,大家也知道他家的条件。
都说远亲不如近邻,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家做难!
众人捧柴火焰高,大伙都伸一把援手!有钱出钱,无钱出物,多少不限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下面的嗡嗡又起来了。
在那个穷得掉渣的年月,谁家有闲钱?
“静一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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