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事总总,如走马送灯,人幢幢,影幢幢。
他完全抽离自己,如电影剪辑,在一个个并不连接的精神碎片里跳跃,穿梭。
仿佛一部抽象的动画。
情绪甚至不沿着四肢百骸流动。
它离经叛道,下一个抵达的位置无法预计。
却在广袤的荒芜中走出一条线。
演完之後,三魂七魄归位。
蝉鸣聒噪如沸,排山倒海而来,将他淹没在这具象人间。
那种时刻,全身战栗,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微微发麻。
那是一种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其他人无法与之共鸣的状态。
一出现,他就知道,他甩不掉了。
他上瘾了。
张骆睡了一个很长的觉。
迷迷糊糊之中,他感觉自己好像都听到了爸妈在他床边小声说话。
「他今天怎麽还没醒?不用叫他吗?」
「他已经拍完了,估计是累着了,让他多睡一会儿吧。」
身下的凉蓆温温的,但还好,转个身,就可以重新被清凉拥抱。
等他睡醒,睁开眼睛,竟然都已经上午十点了。
他感觉自己自从重生回来以後,都没有这麽晚起过床。
这是怎麽回事?
昨天把他抽乾了?
张骆坐起来,挠了挠头,打了个哈欠。
爸妈都出去上班了。
家里仿佛流淌着一种静谧的空气。
张骆看到桌上还摆着早饭一
两个烧卖,一个茶叶蛋,上面盖着一个镂空的防蚊罩。
他刷了牙,洗了脸,拿起手机,一边看手机,一边吃早饭。
一个小时前,江晓渔给他发消息,问:你今天还来吗?
半个小时前,周恒宇说:听说你昨天演了一波大的,把剧组所有人都给演服了,怎麽今天没见着你人?张骆一个个回复。
心情莫名地轻松、愉快。
两个烧卖、一个茶叶蛋吃完了以後,消息也慢悠悠地回复完了。
他把碗顺手一洗,一擡头,被窗外明晃晃的阳光炫了一下。
是一种极其瞬间的炫目。
却能让他的感官仿佛被打通了似的,一瞬间与记忆中许多个这样的时刻交织汇通。
张骆忽然就反应了过来。
为什麽他在这一刻的心情,会如此的轻松,仿佛真的要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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