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虎符,笑容慢慢收起来。
“我爹死的时候,”王贵继续说,“我在北疆打仗,没赶上送终。后来我战死了,又活过来,总觉得…欠我爹点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:
“现在我大概知道了。我欠他一场…像样的死。”
戈弗雷沉默了很久,最后喊了五个亲卫进来。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兵,脸上全是疤。
“跟他们去吧。”戈弗雷说,“算是…我还你们华夏一个人情。”
王贵抱拳,转身就走。
他又去了印加营地。阿塔瓦尔帕还在神庙里,金属块悬得更高了,蓝光照亮整个神堂。
“陛下,”王贵说,“借您的圣物一用。”
阿塔瓦尔帕没问为什么,直接把金属块递给他:“它最近一直指向东边。你要去?”
“去。”
“可能回不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
阿塔瓦尔帕点点头,从脖子上解下条项链,链坠是块太阳形状的金片:“这个也带上。要是真找到了…替我拜拜那里的神。”
王贵接过,金片还带着体温。
最后他回到华夏营地,挑了五个绣衣卫。都是年轻人,最小的才十八,叫陈三,开封人,家里地震时全没了。
“将军,”陈三眼睛亮得吓人,“咱去找第二艘船?”
“嗯。”
“真有?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贵实话实说,“可能找到,可能找不到。可能找到了,也开不回来。”
陈三咧嘴笑了:“那也比在这儿干等着强。”
六个人,一艘小帆船,趁夜离岸。
赵宸站在断崖上看着船走远,手里石板上的数字,悄悄跳到了79.7%。
查理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,望着海面:“你真信他能找到?”
“我信他能死得像样。”赵宸说。
查理嗤笑:“死得像样有什么用?”
“有用。”赵宸转头看他,“人活一辈子,最后不就图个…死得不憋屈?”
查理不说话了。
那夜,琉球岛上很多人都做了同一个梦。梦见海底下有光,光里有一艘大得看不见头的船,船门缓缓打开,里面站着死去的人——鲁明、汉斯、卡奇,还有好多好多。
醒来时,有人哭了,有人发了会儿呆,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但有什么东西,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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