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一直是朝野上下的疑团,只是无人敢当面提及。
楚明昭心头一紧:“世子想说什么?”
陆明远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道:“六年前宫变,王爷手里,根本不只有京畿兵权。他握着先帝亲赐的调兵虎符,足以调动十万禁军,入宫勤王易如反掌。”
楚明昭猛地站起身,眼底满是震惊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陆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家父当时是先帝亲卫统领,亲眼所见王爷接过虎符。可他,却选择了隔岸观火,看着宫城之内血流成河,看着诸王自相残杀,直到两败俱伤,才出手收拾残局,扶持新帝登基。”
“为什么?”楚明昭失声问道。她一直以为,萧绝当时是兵力不足,才不得不蛰伏。可若他真有虎符,为何要眼睁睁看着宫变发生?
陆明远苦笑:“为什么?郡主觉得,新帝登基,谁是最大的受益者?”
楚明昭怔住了。
新帝李元玄年幼,根基浅薄,朝政大权,尽握在萧绝手中。他是摄政王,权倾朝野,无人敢置喙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从一开始,就是一场算计。
楚明昭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疼。
她想起萧绝在京里说的那些话,想起他给她的半块虎符,想起他说“我护着你,不需要理由”。
那些话,此刻听来,竟像是裹着蜜糖的刀子,甜得发苦。
陆明远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叹了口气:“郡主,王爷此人,心思深沉如海,无人能看透。我今日告诉你这些,并非是要挑拨离间,只是……你对他,太过信任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此次北境之行,危机四伏。有人觊觎王爷的权位,更有人盯着你手里的半块虎符。郡主,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陆明远拱手一礼,转身离去。
驿馆的门被轻轻带上,楚明昭却还站在原地,指尖冰凉。
窗外的风,呼啸着穿过窗棂,卷起她额前的碎发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,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,才猛地回过神。
萧绝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,玄色的衣袍上沾了些风沙,他看着她,目光深邃:“站在这里做什么?风这么大,也不怕着凉。”
楚明昭定了定神,转过身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:“没什么,只是随便出去走走,吹了吹风。”
萧绝没说话,只是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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