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。但怎么活,得由奴婢自己选。”
萧绝沉默。
黄昏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房间陷入昏暗。他没点灯,就那么站在阴影里,像尊沉默的雕像。
许久,他忽然弯腰,拿起那碗药。
“喝了。”他说,“这次没毒。”
楚明昭接过药碗,手还有些抖。她小口小口喝完,很苦,但确实没有那种熟悉的、断肠草叶的甜腻。
萧绝接过空碗,放回桌上。
然后他转身,往外走。
“主人。”她叫住他。
他停住,没回头。
“您会……杀了奴婢吗?”
萧绝背影僵了僵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养了六年的刀,杀了可惜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了。”萧绝打断她,“楚明昭,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我的奴,也不再是我的刀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是我的债。”
说完,他推门离开。
门关上,房间里只剩她一人。
楚明昭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。
——债。
——不是奴,不是刀,是债。
——什么意思?
她躺下,把脸埋进枕头。
枕头上有他的味道——刚才他靠近时留下的,松木香混着药味,还有一点极淡的血腥气。
——他守了她七天。
——她昏迷时,他一直在。
——为什么?
——因为她是他的刀?还是因为……别的什么?
她不敢想。
只是闭上眼,强迫自己入睡。
但梦里,全是他的眼睛——
那双深不见底的、藏着太多秘密的眼睛。
和最后那句:
“你是我的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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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里,萧绝站在窗前,看着偏殿的方向。
心腹从暗处转出来:“王爷,太医说郡主体内的毒虽解,但伤得太重,至少得养三个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心腹犹豫了一下,“太医说,郡主这些年用断肠草根解毒,伤及根本,恐怕……寿数有损。”
萧绝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多少。”
“太医说,若好生调养,或许能活到四十。若再受伤中毒……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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