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将连日操劳,偶感风寒,身体不适,怕是接不了旨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自己的亲信将领,问道:
“你们说,一个江淮宣抚使,够不够赏我们这十万弟兄的血汗?”
周围的杜充将领立刻心领神会,粗声粗气地嚷道:
“不够!当然不够!”
“我们将军保存了十万大夏命脉,这功劳比天还大!怎么也得封个相公吧!”
“吕颐浩和李德裕哪个比得上我们杜帅?”
“就是!一个宣抚使就想打发我们?门儿都没有!”
将领们群情激奋,一个个瞪着那信使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信使吓得魂不附体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“将军息怒!将军息怒!这……这是朝廷的意思,下官只是个传话的啊!”
杜充摆了摆手,示意将领们安静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那信使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回去告诉李相公和陛下。”
“我杜充,不是不识大体之人。只是这十万弟兄,跟着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。”
“江淮宣抚使?呵呵……”
他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“本将如今身体不太好……受不起。”
“送客。”
杜充说完,转身便走回了后堂,留下那信使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山羊胡文士跟在杜充身后,低声道:
“将军,如此一来,便是彻底和朝廷撕破脸了。”
“撕破脸又如何?”杜充的眼中,闪烁着野心的火焰,“现在,是他们求着我,不是我求着他们!”
“传我将令!”
杜充的声音,在大堂内回响。
“全军开拔!目标,六合!”
“沿途州县,若不主动开仓献粮,便自行征收补给!”
六合!
听到这个地名,所有将领的心,都猛地一跳。
六合与建康,只隔着一条长江!
若是临安的相公不给,他们就自己去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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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充的命令一下,东京留守的十万大军,以及从北方一起逃难过来的十几万军属。
便如同一股失控的洪流,浩浩荡荡地向南涌去。
这支军队,哪怕是其中最精锐的汴京禁军。
也早已不是当初离开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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