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妥协的艺术,是在各种力量之间寻找那条微妙的平衡线。我们虽然没有把郑在民彻底拉下马,但你想想,他现在还剩下什么?”
齐学斌愣了一下,沉默了。
是啊,郑在民现在还剩下什么?
“左膀右臂,何小光这个最信任的秘书进去了,替他扛了雷,但也带走了他所有的秘密渠道。钱袋子,孙志刚这个他在清河最大的金主倒了,通达集团被罚得元气大伤,资金链断裂。名声,那份在常委会上痛哭流涕的检讨书,已经让他颜面扫地。”
林晓雅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阳光,让她的身影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“现在的他,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,一只彻底的跛脚鸭。他在常委会上已经完全失去了话语权。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局长、镇长们,现在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,生怕跟他沾上一点关系。接下来的一年,我会一步步架空他,让他除了签字盖章什么也干不了,变成一个真正的光杆司令。这种每天活在恐惧和无力感中的滋味,这种钝刀子割肉的痛苦,比直接让他进监狱还要难受一百倍。”
说完这番话,她转过身,目光如炬地看着齐学斌。
齐学斌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不得不佩服林晓雅的手段和隐忍。如果是前世那个只知道猛冲猛打的自己,恐怕早就因为不满这个结果而大闹一场,最后不仅于事无补,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,给那个“副省长”留下把柄。
但现在的他明白,林晓雅的选择是最理智,也是最长远的一步棋。
这不仅是惩罚,更是诛心。
“我知道了,书记。”齐学斌点了点头,语气平复了许多,“是我冲动了。您这招‘温水煮青蛙’,确实比直接一刀宰了更让他难受。”
“你能明白就好。”林晓雅松了一口气,重新坐回椅子上,拿起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,拿起水果刀慢慢地削了起来,“不过,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。郑在民虽然废了,但他背后的那个人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您是说……梁国华?”
提到这个名字,齐学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嗯。”林晓雅削苹果的手微微一顿,“这次我们动了他的钱袋子,又打了他的脸。通达集团那是梁家在下面最重要的金库之一,这一下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两个亿的罚款,还有整个资金链的断裂。听说梁国忠气得在家里摔了一套明代的茶具。以梁家人的性格,这笔账,他们一定会算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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