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文渊的手开始剧烈颤抖。他想到了江西的瓷器。如果连高傲的剑道宗师都能被银子砸晕去摸木头,那他是不是也能请一位宗师去景德镇……控温?
“陛下,这……这真的全是武道手段?”吴文渊觉得自幼圣贤书教导的道理,正在被林休彻底颠覆。
在他印象里,武者要么是仗剑天涯的侠客,要么是杀人如麻的悍将,何曾想过,这些高高在上的强者,竟然能被用来……搬砖、烘木头、看裂纹?
“武道,不仅是杀人的技,更是造物的力。”林休转过身,看着这四位陷入呆滞的封疆大吏,语气变得深沉起来。
“朕知道,你们这几位大佬,私底下都养着不少供奉。平日里好酒好肉伺候着,也就指望他们杀个刺客、镇个场子。但在朕看来,那是极大的浪费。”
四人沉默了。林休说到了最核心的痛点。武者,尤其是高阶武者,在此时的大圣朝是有特权的,是超脱于世俗生产之上的。
“不过,光有武者还不够。武者是‘特种设备’,真正的基石,是他们。”
林休话锋一转,手指指向了另一侧的厂房。
那里没有真气纵横,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长条案台。数以千计的普通工匠,正像是一条条精准咬合的齿轮,在案台两侧忙碌。
四人定睛看去,再次被眼前的景象刷新了认知。
以前的船厂,是个老师傅带几个徒弟,从选木头到打磨、从拼装到上漆,一艘船得几个人围着转大半年。
可这里呢?
只见第一组人只负责把木料锯成统一的尺寸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,根本不管后面怎么用;推给第二组人,他们只负责在固定的位置打孔,连量都不用量,因为模具已经卡死了位置;第三组人只负责塞榫头,第四组人只负责刷漆……
每个人都只做一个动作,重复、单调,但熟练到了极致!
一根原本需要老木匠琢磨三天的横梁,在这里,从进料到成品,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!
“这……这是把人当成了机器?”李守成是管过工部的,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恐怖,“不需要十年学徒,不需要天赋异禀,只要是个正常人,练上三天就能上工?而且这速度……比老匠人快了十倍不止!”
“这就是‘流水线’。”林休淡淡地说道,“把复杂的造船术,拆解成三十道最简单的工序。在这里,没有‘大师傅’,只有‘熟练工’。只要模具准、标准严,哪怕是一群农夫,也能给朕造出最标准的战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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