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板一拍大腿,肥肉乱颤:“我把家里的田都卖了,铺子也抵押了,连那两房刚纳的小妾都送回娘家省亲了,就为了凑那笔组建船队的银子。每天光是利息就得几百两往外流!结果呢?银子攥在手里烫手,就是买不到船!这特许令再放下去,都要长毛了!”
其实,也不是真的“没船”。
天津港那边,早就有一批亡命徒坐着改装的渔船、甚至是加固的内河漕船出海了。但那种“水上棺材”,王老板这种惜命的大佬哪里敢坐?
他们要的是工部造的正规战船!
民间的那些私人船厂,造造画舫还行,真要让他们造出海抗风浪、还能装火炮的战船?那技术门槛简直比登天还难。光是那几根主龙骨的拼接工艺,民间就没几个师傅懂。
唯有工部下属的各大造船厂,掌握着最顶尖的核心技术,那是当年马三宝下西洋积攒下来的国之重器。只有坐上那样的船,去东瀛才叫“捡钱”,坐别的船,那叫“送命”。
可现在,工部大门上,挂着一块极其嚣张的木牌,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大字,据说还是陛下亲笔:
“产能升级,暂停接单。欲求神舰,静候佳音。”
“这……这算什么事啊!这一等得等到猴年马月去?”
不远处的“悦来客栈”,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几十个商贾围坐在一起,桌上的山珍海味没人动,全是唉声叹气的声音。
“我不甘心啊!”
一个浙商猛地灌了一口酒,把杯子狠狠摔在地上,眼圈通红,“我家就在海边,眼看着那一船船的银子往回运,那是朝廷的船!咱们呢?咱们只能在岸上干瞪眼!这就像……就像看见一个绝世大美人脱光了躺在床上,结果自己却……不行了!”
“噗——”
角落里,一个正在喝茶的青衫书生一口茶喷了出来。
众人怒目而视,但看清那张脸后,怒气瞬间变成了惊疑。
一身青衫,手持折扇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戏谑——正是如今京城舆论界的“名嘴”,《大圣日报》首席记者,苏墨社长的得力干将,张三。
张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,掏出小本子:“这位老板的比喻虽糙,理却不糙。‘美人当前而不可得’,这标题不错,回头我呈给苏社长,定能上明天的头版。”
“张……张先生?”王老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跌跌撞撞地凑过来,“您是苏大人的心腹,您给透个底,陛下这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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