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烛高照,映照着两人微红的脸庞。
陆瑶放下手中的空杯,目光中多了一丝欲言又止的忧虑。她并没有如林休预想般依偎过来,反而坐直了身子,看着眼前这个刚柔并济的男人,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。
有些话,有些担忧,若是今晚不问清楚,她这心里始终不踏实。
“林休。”她很少直呼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林休正在解那繁琐的吉服扣子,闻言动作一顿。
“午门外挂着的那些……‘红灯笼’。”陆瑶的声音轻了一些,“是不是太残忍了些?我听宫女们说,那些人还在惨叫,声音传得好远。你今日大婚,见这么多血,会不会……不太吉利?”
她不是圣母,她只是担心他的名声。暴君的名头一旦坐实,史书工笔,怕是不会好听。
林休沉默了片刻,随后将最后一颗扣子解开,随手将外袍扔在地上。他坐到陆瑶身边,将她轻轻揽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嗅着那让人安心的药香。
“瑶儿,你知道那些东瀛人是冲着什么来的吗?”林休的声音低沉而平静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陆瑶摇了摇头。
“他们是冲着皇庄的高产粮种,还有工部的造船图纸来的。”林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,眼底却泛起一丝陆瑶从未见过的、跨越时空的森然寒意,“瑶儿,你不了解这个种族。他们就像是住在海岛上的毒蛇,天生带着股‘知小礼而无大义’的邪性。”
“朕在那个……漫长的‘噩梦’里见过太多了。他们平时对着你点头哈腰,学你的字,穿你的衣,温顺得像条狗。可一旦你打了个盹,或者生了场病,他们就会立刻露出獠牙,扑上来撕碎你的喉咙。他们会一边鞠躬道歉,一边把刀捅进你的肚子里;一边喊着建立什么‘王道乐土’,一边把我们的同胞当成练刀的靶子,甚至进行杀人比赛取乐。”
林休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,那笑容里藏着尸山血海的仇恨:“想偷师?想反噬?想把我们变成奴隶?呵,这帮杂碎,也就这点出息了。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搞‘蛇吞象’的把戏,那朕就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‘天罚’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那个佐藤信,他带了死士,如果被他们闯进来,哪怕只是惊扰了你的一场好梦,朕都会觉得是朕的无能。”
陆瑶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“残忍吗?或许吧。”林休抬起头,目光幽深如潭,“但在朕看来,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你的残忍。朕不想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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