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苍白的晨光,与殿内辉煌的灯火交织在一起,照亮了殿门外那令人心悸的一幕。
十几名身着白色囚衣、披头散发、戴着沉重枷锁镣铐的昔日高官,在如狼似虎、甲胄鲜明的羽林军武士押解下,踉跄而入。为首的,正是昨日还位列宰相、尊崇无比的元稹!一夜之间,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,脸色灰败,眼神涣散,华丽的紫袍早已被剥去,只剩下单薄的白色囚衣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他身后的那些尚书、侍郎、御史,也同样狼狈不堪,有的面如死灰,有的眼中充满血丝和不甘,有的则已吓得双腿发软,几乎是被拖行进来。
铁链摩擦金砖地面的声音,在寂静的大殿中回响,每一声,都敲打在殿中每一个官员的心上。他们看着这些昔日同僚,如同待宰的羔羊,被粗暴地推搡到御道中央,跪倒一片。许多人不由自主地移开目光,不忍再看,更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——今日是他们,明日,会不会就是自己?
元稹被强按着跪下,他挣扎着抬起头,望向高踞御座、冕旒遮面的武则天,嘶声道:“陛下!老臣冤枉!老臣冤枉啊!那玉佩绝非老臣之物!定是有人栽赃!陛下明鉴!陛下明鉴啊!” 他的声音凄厉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不甘。
武则天没有理会他的哭喊,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过多停留,而是越过他,望向殿中垂首肃立的百官,缓缓开口,声音透过玉旒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:
“众卿都看到了,也听到了。证据确凿,人赃并获。勾结逆匪,刺杀储君,诽谤朝政,图谋不轨……桩桩件件,皆是大逆不道,罪不容诛!”
她顿了顿,语气陡然转厉,如同出鞘的利剑:“朕,自临朝称制以来,夙兴夜寐,励精图治,唯愿四海升平,百姓安乐。推行新政,乃为富国强兵,解民倒悬。然,总有宵小之徒,为一己之私,为门户之见,结党营私,阳奉阴违,乃至丧心病狂,竟敢谋刺储君,动摇国本!此等行径,与禽兽何异?与叛逆何殊?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滔天的怒意和无上的威严:“朕,容忍得够久了!今日,若再不施以雷霆手段,肃清朝纲,何以对列祖列宗?何以对天下苍生?又何以对朕那尚在昏迷、生死未卜的皇儿!”
“陛下!” 元稹猛地挣扎起来,老泪纵横,“老臣或许对新政有异议,但绝无二心!更不敢行此大逆!那玉佩,那书信,绝非老臣所有!定是有人构陷!求陛下明察!老臣愿与诬告者对质!求陛下给老臣一个辩白的机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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