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势,眼中凶光一闪。
张守珪瞪了他一眼,酒意醒了几分:“胡闹!造·反是那么好玩的?朝廷再不堪,大义名分还在。女皇……不是易与之辈。” 他灌下一口酒,压低声音,“不过,朝廷要咱们配合,咱们就非得配合?河北、幽燕之地,是咱们说了算!他派来的那些文官,能进得了军营?能下得了乡里?让下面的人‘好好招待’,拖着他,糊弄他,实在不行,给他制造点‘意外’,边地嘛,盗匪横行,胡人出没,死个把官儿,不是很正常?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狡猾:“再说了,不是有那么多高门大户顶着吗?让他们先去跟朝廷闹。咱们呐,就看着。朝廷赢了,咱们再看情况;朝廷要是焦头烂额,顾此失彼……嘿嘿,到时候,这河北的赋税,是交到洛阳,还是留在幽州,或者给将士们多分点,不就咱们自己说了算了?”
这是一种更投机,也更危险的观望。不仅拖延敷衍,更在暗中纵容甚至鼓励辖境内的抵制势力,并随时准备在朝廷虚弱时攫取更大利益。
河东、陇右、剑南等地,节度使们的态度大同小异。 有的像郭元振一样,以边疆不稳为由,拖延观望;有的像张守珪一样,暗中抵触,甚至煽风点火;也有的相对谨慎,在辖境内选择性地执行一些不那么触动根本利益的政策,同时密切关注朝廷与门阀的博弈。
节度使们的集体观望,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,压在改革派的心头。 他们的态度,直接影响了新政在边疆和军事重镇地区的推行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手中掌握的强大武力,是悬在整个帝国头上的变量。他们的向背,可能决定这场变革的最终成败。
洛阳,东宫。
李瑾看着兵部、户部汇总来的各地军镇回文,眉头紧锁。这些回文,措辞恭敬,理由充分,但核心就一个字:拖。他甚至能透过这些华丽的辞藻,看到那些节度使们或冷漠、或嘲弄、或算计的眼神。
“殿下,” 兵部尚书忧心忡忡,“诸镇如此敷衍,清丈军屯、核查将门田产之事,几无进展。长此以往,不仅新政在边地成为一纸空文,只怕朝廷威信,也将大打折扣。更可虑者,若门阀与某些节度使暗中勾结……”
“他们已经在勾结了。” 李瑾冷冷道,将一份密报扔在案上,“范阳张守珪,与博陵崔氏、范阳卢氏,往来密切。河东节度使虽然处置了柳氏,但其麾下将校,与当地豪强联姻者众多,对新政多有怨言。陇右、河西,看似中立,实则也在看朝廷的笑话。”
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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