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利。且学问流通,可扬我国威,增我声望,使四方才俊心向长安,此等‘软实力’,岂是金银所能衡量?况且,译馆所出之书,择其精要刊印,亦可售于市,反哺开销。‘天下学馆’若能培养出通晓番情、善于交涉之才,于邦交、商贸大有裨益,其价值又何可估量?”
“淆乱学统,更是过虑。” 李瑾看向那位担忧“有辱斯文”的官员,“学问之道,贵在求真,贵在明理。国子监、太学,自当以经史子集、圣贤之道为本,培育治国之才。然,除此之外,天下学问何其广博?设‘天下学馆’,并非取代国学,而是补充、拓展。士子于国学明经义、修德行,于‘天下学馆’增见识、广见闻,知天下大势,晓异域风情,通实用之技,如此,出则可为能臣干吏,处则可为博雅君子,岂不美哉?且学馆之中,我为主,彼为客,规矩由我定,学问由我择,何来淆乱之说?正可借此机会,以我华夏文明之正道,影响、引导外邦学子,使其知礼仪,慕王化,此乃润物无声之教化,胜于百万雄师。”
李瑾一番话,条分缕析,既回应了质疑,又进一步阐明了“天下学”的深层考量——不仅仅是知识交流,更是文明影响力的拓展,是人才战略的布局,是国家“软实力”的构建。
殿中一时安静下来。许多官员陷入沉思。李瑾所言,虽与某些传统观念相悖,但结合近年的所见所闻——格物之利、博览之盛、留学生之潮、译场之忙——似乎又确有道理。这个时代的大唐,本身便有一种自信、开放的气度,只是这种气度需要有人用新的理论去阐释和引导。
“陛下,” 宰相狄仁杰出列,声音沉稳,“老臣以为,司徒所言,实乃老成谋国之见。当今之世,我大唐如日中天,四方来朝。然,欲保此盛世于长久,非仅恃兵甲之利,更需文明之盛、人心之向。主动倡‘天下学’,广纳博收,既显我天朝上国之自信胸襟,又可集思广益,取长补短,使我文明永葆活力。至于所虑诸弊,司徒已有周全应对之策。只需立法度,明规矩,严把关,自可趋利避害。此事,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,臣附议。”
李昭德等一批较为开明、或与李瑾交好的官员也纷纷出言支持。他们认为,在保持核心优势的前提下,进行有管控、有选择的知识交流,对大唐有益无害,且是顺应时势之举。
龙椅之上,武则天一直静静听着双方的辩论,凤目低垂,看不出喜怒。直到殿中声音渐息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:
“众卿所言,皆有道理。华夷之防,不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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